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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峋是掐算著宋良辰的隨極限,才打開門,把宋良辰從雍景園帶去琴山的。當然,在那之前,他們已經“約法三章”。主要內容無非是他們再怎么互相往死里掐都無所謂,只是彼此都要遵循“以不驚動老爺子”這個大前提。
在關于瞞著老爺子一部分真相上,他們一直很有默契,或者說他們是麻桿打狼,對此兩人心里都存著同樣的畏懼心。畢竟,在這世上,他們除彼此之外,并沒有其他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的家人。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也不會把對方真往死里掐。
琴山的秋日是金色的,銀杏依院墻遍植,亭亭如君王出行時的冠蓋,枝桿橫斜,如同冠蓋上繡著的山河日月。宋良辰站到門前時,心底忽然升起游子歸鄉的怯意,卻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恰逢周六,老爺子帶著葉添意在園子里摘花掐朵,芳姑捧著裝花的籃子跟在后邊,籃子里已經裝了多半籃芙蓉花和月季,芙蓉大約是用來作菜,而月季要么被曬干泡茶,要么會被釀作花醬。眼前的這一幕,是宋良辰熟悉無比的,她小時候,就是這么被芳姑和老爺子領著出來采花的,也是從那時,奠定了成為一個出色食客的基礎。
老爺子抬頭要摘一朵掛在枝上,花開正粉的芙蓉,但手才伸起,就停在那里。老爺子看到了宋良辰,但他似乎有點懷疑看到的是不是真人,直到看到葉峋也在,才反應過來他孫女是真的回家來了:“你還知道回來啊,一走就是三年多,我還當你不認得回來的路了,差點要滿世界貼尋人啟事去。”
“爺爺,我想你了,你好不好,我挺好的。”宋良辰趕緊上前,托著老爺子的手臂撒嬌,又軟著語調跟老爺子說自己這幾年在外邊做了些什么事,遇到過什么人,以及學業怎么樣,事業如何。
老爺子一邊訓她一邊聽得津津有味,臉上的笑任是怎么虎著臉訓宋良辰都沒收住分毫。芳姑也在一邊陪著笑,時不時附和兩句,快走到門前時,芳姑把一直打量宋良辰的葉添意抱到宋良辰跟前:“添意,不記得了,這是媽媽呀,快叫媽媽。”
芳姑當然是一片好意,想著孩子忘性大,怕葉添意喊出一聲“阿姨”來讓大家都尷尬。但偏偏葉添意不是宋良辰肚子里出來的,,這份好意就尷尬起來,葉峋臉色一滯,老爺子原本滿是笑容的臉也耷拉下來,回頭向葉峋狠狠瞪去一眼,卻并沒有阻止葉添意喊宋良辰“媽媽”。
葉峋關著宋良辰這幾天,也不是干關著,他特地到琴山把葉添意的事跟老爺子說明白了。不僅如此,還把宋良辰的漂在外遲遲不歸推在“因陳穎微生下女兒而產生的誤會”上,這樣一來,把葉添意送走這件事理由就更加充分。
只是老爺子在葉添意的去留上,有著他自己的想法,到底是自家曾孫輩的,非婚生子怎么了,是孫子的孩子總作不了假,dna已經驗過了。自家孩子,送到別人家去算怎么回事?自然。老爺子也替宋良辰想了“后媽難為”這個問題,但不作后媽,作親媽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反正孩子一直認為宋良辰才是生母。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底沒有血脈相連,葉添意并不能認出宋良辰來,一則宋良辰這兩年變化確實大,時尚圈本來就是個日新月異的地方。宋良辰再不怎么改變形象,也還是從頭到腳變化了一番。還有就是,葉添意在稱呼上,一直是把她和齊婭同當作教母的,就算是在國外學會叫人的,親媽和教母在稱謂上還是有區別的。
所以,葉添意只是好奇地看著宋良辰,并沒有喊“媽媽”。這得益于,從幾個月開始會認人起,宋良辰對自己定位就很清晰,因為她不認為自己能負擔得起一個孩子的人生,所以并不敢作孩子的媽媽。
“rora,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s"m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