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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伸出一只手來,一點涼意落在了手背上,下雪了,這是今年的最后一場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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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休息一會兒吧。”這個年以近五十的公公心疼的看著改著奏章的年輕皇帝,不住的又一次問道。
“宮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今年的宮宴他沒去參加,一切全都交給了敏兒和母后主持。理由是政務(wù)繁重。
“是。”
“嗯,你先去休息吧。”
“可是...唉...皇上再穿件衣裳吧,外面下雪了。”
“嗯?...下雪了嗎...”骨節(jié)分明的手放下了筆,抬頭往外看了看。終于還是起身,“朕出去走走,你先休息吧。”說罷,也不顧要再給自己加件衣服的公公,離開了宮殿。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呢。看著安靜的夜空,宮夜寒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平常凌厲的,淡漠的眸中似乎一瞬間染滿了凄涼。
一個夜,一個人,獨自走了好遠(yuǎn)。如果當(dāng)初他沒有放那個女子離開的話,結(jié)果會不會好一點?她會恨他,卻不會永遠(yuǎn)的離開了。
御花園的紅梅開的妖艷至極,細(xì)碎的雪花落在了上邊,宮夜寒看著心思竟飄到了好遠(yuǎn)...
那一樹樹紅梅后邊,是七棵槐樹,如今依然掉完了葉子。
皇宮中,是不會種槐樹的,這是不吉利的。
因為槐樹招鬼啊....
宮夜寒手撫在其中一棵槐樹上。“你為什么不來呢?”
“我好像...好像又開始想你了...”
“...宮夜寒”
輕輕的聲音,夾雜著風(fēng)雪,竟有些空靈。
看吧,都出現(xiàn)幻覺了呢...
“宮夜寒。”顏漓沫加重了語氣,看著前邊那個落寞的人。
過去的他好像不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面吧...
似是忽然回神,宮夜寒一下子轉(zhuǎn)過身來,遠(yuǎn)遠(yuǎn)地,那個人,一身白衣,緩緩的抬起了手,摘掉了那副紅面具。
那個人,她回來了...
那一瞬間,他什么都沒有想,她活著,或者她是鬼都無妨了...
只要她在他眼前,他便會想盡辦法的留住她。
幾步跑到了顏漓沫的面前,不管不顧的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她,兩個人,冷的仿佛是兩具尸體,滿天的白雪,顏漓沫卻感受到頸間的水漬。
他是...哭了嗎?...
顏漓沫張了張嘴,“...宮夜寒,我還活著...”
白雪,紅梅,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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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新的一年的第一縷陽光灑下時,顏漓沫推來了房門,帶著風(fēng)雪,顏漓沫踏步進(jìn)來。屋子里的人個個四仰八叉的,娘親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回去睡了。
傅瑾歌枕著顏風(fēng)蕭的手臂,花姬兒和銀夜兩個人似乎都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呂過,遂巖,陸小四,賀華一個個躺在地上。南宮鶴雨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回了鶴雨宮了,慕歌和虛憂不知去了哪里。
顏漓沫彈了彈身上的風(fēng)雪。走進(jìn)了房間,當(dāng)正要關(guān)門時,一雙墨綠色的眸子映進(jìn)了眼底。
顏漓沫側(cè)了側(cè)身子。“還沒有休息嗎?”
看這里醉的醉,睡的睡,難得還有一個清醒的人。
千羽點了點頭,拿了一個干凈的杯子從桌子上一片狼藉中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遞給了顏漓沫:“小姐,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顏漓沫接過酒杯,一飲而下。腹中有了一絲暖意。
“千羽煮了一碗面,在廚房,若是小姐不嫌棄的話,那我這就端來。”千羽笑了笑,溫柔的說道。
顏漓沫心里微暖,“這里太亂了,帶我去廚房吃吧。”顏漓沫淺笑。
“嗯,好!”千羽笑容多了幾分明媚,他想他這一夜沒有白等,那個笑容就是最好的報酬。
不管曾經(jīng)曾樣,不理未來如何,至少現(xiàn)在,我們之間還有信任,還有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