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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去鬼袍畫皮?鬼哥試著送出一點道圖氣息,果然這兩尊鬼神聞此氣瞬間便褪掉了一身皮毛,露出兩幅人軀。鬼哥這才悄然大悟,這身皮毛之形居然只是層封印,而人身的血肉亦同樣如此。當兩尊鬼神褪盡皮毛血肉,露出遍體銀花的兩尊鬼骨之際,強大的氣息與威壓立時抑不住的散布開來。
這兩尊鬼神的氣息直接呈明實小成境界,對比三尊斗部戰(zhàn)神強大了許多。但是在戰(zhàn)斗之中仍沒有占太大便宜,因為斗部戰(zhàn)神的氣息在相應變強,而他們反而在無形壓制之中越來越弱。初始沒能一舉碾死結陣的三位戰(zhàn)神,后來越打越是一塌糊涂。
斗部戰(zhàn)神對于這兩個鬼神的敵視,遠甚于鬼哥。因此后來鬼哥雖然親自出手,仍沒能保下這兩尊鬼神,他們一一在戰(zhàn)斗中被擊碎了鬼骨,灑落滿地的銀血。若不是后來又有三尊鬼神出世,鬼哥幾乎就要陷于困戰(zhàn)之中。然而即使如此,在勉強干掉這三尊斗部戰(zhàn)神之后,鬼哥身邊唯有一尊鬼神活了下來。
這尊鬼神的靈智要比先前那些要完健了許多,他的思維幾乎與生人毫無二致。因為他們本就是不知多少年前自我封印在這片土地上的鬼眾,據(jù)他猜測,也許每一尊正神的深眠之處,都對應封印著一位鬼眾。鬼袍與畫皮這雙重封印,不僅是壓制他們的修為,而且還在保護封藏他們靈智與神意。
他們在封印自己之時,曾發(fā)下過同樣的重誓,畢生都在等待鬼谷道圖重現(xiàn)于世間。所以鬼哥這位鬼谷道圖的新主人,就是這一時代十方鬼眾的共主。十方鬼眾里盡有許多強大的存在,將共尊鬼谷道主重筑鬼道盛世。
鬼哥只是靜靜聽完他講話,但卻沒有回。他并不想做什么鬼谷道主,如果有這個能力,他會立刻甩掉鬼谷牌。不要說其中還封印著一堆亂七八糟,即使沒有,他也不想再和什么十方鬼眾扯上關系。拿腳趾頭想也應該想得到,此事的兇險之處絕不下于道魔之爭。
黎明到來,鬼哥遠遠召呼獨孤帝心,想再和他談談。因為時隔千年以后,黎山的變革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是不希望傷害當年故人。
“昨日你聽我的話,就在黎庭等待,可能還有挽回的余地?,F(xiàn)在你已經(jīng)激發(fā)道圖圣法,諸部神明降誅,怕是有些晚了?!豹毠碌坌耐锵У馈?
鬼哥搖頭:“你不是說她很快就會來,為何到現(xiàn)在都不見蹤影?”
獨孤帝心解釋道:“她有道圖氣運加身,一舉一動都在圣法監(jiān)控之下。要擺脫這種監(jiān)控,就必須要自斬氣運。失去了氣運,她的修為也一樣會受到壓制。一旦計劃暴露,她能殺出重圍的可能性很小。此刻未到,也許是失敗了?!?
鬼哥眉頭大皺,問道:“到底是什么計劃?”
“把本屬于你的東西還給你?!豹毠碌坌某谅暤溃骸按笳缊D的氣運,本就是屬于你的!”
鬼哥聞言不禁震驚。大正道圖的氣運,怎么會屬于我?我已經(jīng)離開黎山一千年了??!
“當年的玄帝陵一戰(zhàn),只是諸多場考驗中的一局。我們這些人,都是局中棋子。在那局棋里,你才是最接近帝陵中心的。也正是你,引動了大正道圖的氣運。有大正道圖的支撐,我黎山一脈本該應運而興,誰知道你竟會受了蠱惑出走。”
“荒唐,這是誰說的?”鬼哥驚聲喝問。
獨孤帝心苦笑道:“掌陣圣人親口所說。你走后百余年,圣人現(xiàn)于黎山,為黎山修士講道,賜下天運圖錄以觀大正之運。他說此運盛衰,等同黎山興滅。如帝陵陣勢一般,九眼拱衛(wèi)一圣的運形。并親點了我們這幾個與你關系最近者,做為承運副選。一直到后來,葉圣女最先坐上本屬于你的中心大正圣位。”
鬼哥急道:“那就一直坐著好了,為何要讓來讓去!”
“沒這么簡單。這種大氣運,不是誰都能消受的。即使葉圣女也仍然承受不住。中心圣位氣運始終低落,斷斷續(xù)續(xù),我黎山一脈便只能在存亡線上掙扎。霍師兄最先自斬氣運,轉嫁于葉圣女,這才讓黎山趨于穩(wěn)定。但這還不夠,后來又設計奪了我的氣運,才算勉強維持下來?!?
“但隨著后來魔門勢大,外壓內困之下,葉圣女承載的氣運便又轉低落。霍師兄欲盡奪所有副選之人的氣運,遭到了葉圣女的激烈反對。所以在其所許多年里,霍師兄無所不用其極,暗里做了一些……不得已之事,便不免為其他兄弟所知曉。他們之間失去信任,到后來的明爭暗斗,越斗黎山的氣運便越衰弱?!?
“你回來的消息一出現(xiàn)。葉圣女自然萬般歡喜,她覺得讓你重登圣位才是對的,可其他人便不能答應了。她若自斬氣運又無人延續(xù),那么黎山將就此覆滅。你已經(jīng)淪入邪門魔道,還能與大正之道相容么?”
獨孤帝心說到這里停住,目光落在鬼哥身上,似詢問之中又帶著些譴責,憐惜中又夾雜著深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