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墮輪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浩然劍氣從鬼哥耳側呼嘯而過,直削平了數十里外的一座山峰。峰上數道黑影倉惶四散,亦有慘叫聲傳出。
這一劍不那么決絕,更像是警告和最后的呼喚。但是鬼哥的決心怎么會被一個云北雁所左右呢?他大步前行,漫天陰翳隨之直向黎山方向壓將過去,如同要將這一方天地吞沒。
在他身后,許多疑神疑鬼的魔修遠遠尾隨。因為他們已經感應到,大正道圖并沒有預期中那般強烈的反應。只在稍稍顯示威嚴之后,便又迅速的消彌。就連原本一直存在的那種壓制,都在隨著鬼哥的前行不斷減退,好像是……特意為他敞開了大門。
但黎山一脈的修士卻不這么想,他們看到的是空前的危機。此時敢于站在此處的修士們,沒有一個是平庸之輩。他們中除了各宗派的精英,更有幾位戴著面具的更是長久以來便隱世不出的長者,原本黎山諸宗的老一輩元神強者,有的壽數悠久到堪與仙士比肩。像霍空神獨孤帝心這一代人,就是在他們的扶持之下成長起來的。
“獨孤小子,你不惜橫劍傷人,與黎山同道作對,就是為了這樣一個魔頭?看樣子他要入侵大正法域,不知你此刻做何感想。”一個面具老者開口了。
獨孤帝心攔在此處,不許任何一人進出黎山,本是要保護鬼哥。可他又哪里能夠想到,短短一日之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即使沒有他人的質問,此刻枯坐于此似乎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獨孤帝心的身影瞬間消失,他要親眼去看上一看。
鬼哥正在細心的為牧蘭衣施加一重又一重鴻蒙紫氣護身,雖然她又已陷入昏睡。他固然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里,也知道接下來戰斗不可避免,但對牧蘭衣的保護仍是重中之重。只是鴻蒙紫氣太過滯重,施加太多非但不利于行,也會影響到脆弱的牧蘭衣。
對于身后的云北雁,鬼哥的點矛盾,他不大明白為什么云北雁會忽然擋自己的路。一時間他很不情愿與這個昔年故識動手,另一時間似乎這個人也無足輕重。但是另一股氣息的到來,讓他心中很是矛盾。
“大哥。”鬼哥轉過身來,又一次看清了獨孤帝心。
“六弟。”獨孤帝心也深深凝望鬼哥,可眉頭緊蹙。
獨孤帝心的風采更勝昔年。他的身姿更加挺拔,目光更加銳利,棱角更加分明,整個人就像是一柄打磨了千載的寶劍。與生俱來的那股貴氣加上生死無懼的膽氣,讓他始終看起來高人一等。只不過他滿頭的烏發里也已經漸藏了銀絲,皺起的眉頭眼角也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與獨孤帝心相比,鬼哥看起來就有些不真實。除了身形比當年更加高大,他的容顏似乎就保持在了二十歲左右沒有半點老態,甚至看起來還顯些許稚嫩。如果不是雙目邪星血紅,瞳中深如魔淵,實在無可挑剔。
“你也要擋我的路么?”鬼哥淡淡道:“區區道派之別,難道就這么重要,能讓你們舍千年故誼而與我白刃相向?”
作為極其高明的劍手,獨孤帝心當然能感覺到鬼哥的敵意。他甚至能清楚的感應到,其實鬼哥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大概也就是因為是自己在此才沒有立即爆發,如若換了旁人,這會恐怕已經生死分明了。
“我不想攔你,這位云兄大概也不想。”獨孤帝心慨然道:“只是你如此強行闖入大正法域,身后又緊隨了那一干魔頭,黎山同道是不會答應的。”
“擋我者死!”鬼哥冷冷道:“我想去何處,又何須不相干的人答應。”
“說得好!此言深得我心,果然是我道中人。”一人長笑間飛閃而至,竟直落入諸人近前。只見此人玉冠華袍,服飾極盡奢豪,猶如一個在黑暗中誕生的精靈般,邪異美艷卻讓人分不清男女。
獨孤帝心寒聲道:“夜明一!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夜明一邪邪一笑道:“獨孤兄這么說就太自大了吧,去歲一戰你雖略占上風,勝負卻到底未分。聽聞黎山有你這等人物,我摩訶諸天王之子皆有意來此一游。我本邀得六位王兄下界,他們卻遲遲未至,不想被這位兄臺搶先了一步。這位兄臺,作為結交之禮,我助你與他們做過一場如何?”
卑鄙!
獨孤帝心與云北雁齊聲暗罵。摩訶諸天召令天下魔道對黎山蓄謀已久,雙方的廝殺爭斗已經持續了幾百年,豈會出現什么偶遇。他這番裝腔作勢,無非是想利用鬼哥。可此人雖然卑鄙,手下卻有真才實能。如果鬼哥當真與此人聯手,立即就是二對二的局面,說實施獨孤帝心二人還真沒有什么太大的把握。
此時鬼哥輕笑一聲道:“好啊。既然老兄有此雅興,就請你替我將他們全殺了吧,一直殺到無人擋路為止。”
鬼哥雖然此刻執念行魔,卻不代表他變成了傻子。魔之道無所不用,這送上門的打手又豈會例外。
夜重一卻突然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然而說出去的話倒不好馬上再吞回去,當下嘿嘿怪笑了幾聲之后,竟是一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