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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箭,也只不過毀了一口黑鍋而已。讓對方回過這個神來,自己便幾無勝望。眼下乾不仁既說是個誤會,想必沒有說謊的必要,倒不如順坡下驢。
略定了神便拱拱手道:“原來如此,多有得罪。那么在下回居舍等候。”說罷轉身便走,這個時候少說一句,就少一句的麻煩。
鬼哥剛一走,年豬狗便立時厲聲道:“為何阻我?”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啊。”乾不仁連忙賠笑道:“這小子殺不得,殺不得地。”
年豬狗猶怒道:“殺了又怎么樣?蠱母難道會因為一個小兒為難你我?”
乾不仁慨嘆道:“夫人,當年你中了那奇毒,是蠱母大損壽元勉強壓制。你一動殺心,便要沖動毒性,那可如何是好?再者蠱母與我夫婦恩比天比,既知她老人家有用此子之處,你又何必如此?”
年豬狗聽了這一番話,情緒倒也漸漸平靜,手中的殺豬大刀總算是放了下來,只是恨恨道:“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一個個都遇到這種事,我就是不甘心!”
乾不仁伸手拍了拍她的胖臉,緩緩道:“我就在這陪你,哪也不去。”
“你……”年豬狗眼圈一紅,幾乎當場就要落淚,然而這個時候,洞府旋門轉開,牧蘭衣飄然從中逸出。見得乾年二人,倒也未曾驚訝,只略略一福,便飄然去了。
牧蘭衣來到鬼哥居所之時,他正自在靜室來回踱步,見得牧蘭衣突然出現,自有一份驚喜。
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痊愈了?”
牧蘭衣微笑頷首道:“蠱母婆婆神通廣大,想來應該是好了。”
鬼哥圍著牧蘭衣連轉了好幾圈,只覺她氣息竟似較受傷之前猶有過之,亦深感不可思議。而且在她身上,多出了一股難言的蘊味。時而像是少女多情,香若馨麝,時而又似萬芳盛綻,滿眼芝蘭。較她先前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冷艷,格外多出一種讓人心馳神搖的光彩。
因此由衷贊嘆道:“牧道友真天仙化人也。”
牧蘭衣略帶羞澀嫣然一笑:“道友?不是道侶么。”
鬼哥聞言大笑,他剛剛有多憤怒,現下就有多高興。牧蘭衣先前傷重,幾乎回天乏術,現下不但氣機平穩盛健,更比原來多了幾分天真爛漫,想來已無大礙。這一件大心事順利解決,去了他胸中好大一方塊壘。
“先前為便宜行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鬼哥心情大好,自是連忙賠笑。
牧蘭衣故做嗔怒:“玷污女兒家的名節,說兩句得罪就想混賴過去么?”
“道友所言極是,萬般都是在下的過錯。要殺要剮要打要罰,全憑道友一言而決。就算道友想要天上的星星,在下也必為你摘來。”
“這還差不多。”看看一臉諂媚的鬼哥,牧蘭衣作色道:“我也不要你摘什么星星,我只要你百年之中不離我左右,你可肯答應么?”
即使是一個很普通的元神修士,兩三千年壽數也是有的。而像鬼哥這般身具蒼龍血脈的強大生命力者,即使有境界的桎梏,壽數還要照此倍增,如牧蘭衣這般的仙士就更不必說。在如此悠久的時間里,百年的確不算什么。而牧蘭衣的性命差點壞在鬼哥手里,按說這個要求不算過份,鬼哥也必愿意一力承擔,可此刻卻有些不大方便。
因為霍空神出現了,這對鬼哥意味著太多。
牧蘭衣對鬼哥的猶豫并未不悅,只是淡淡一笑道:“心口不一,想不到如大師這般的人物也難免俗。既然百年讓大師為難,那么就改為百日好了。百日之中,你仍是我道侶,供我驅策。”說著,一雙清亮亮的眼睛直向鬼哥望來。
先提一個對方不易接受的條件,然后退而求其次,這樣的套路鬼哥不是識不破。然而先前話說的太滿,刻下看著這雙晶瑩剔透的眸子,反悔的話卻是萬萬說不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