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墮輪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農如發癡一樣的呆坐不語。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什么人。
大劫將至,天數易變。天意會衍化出不可思議的變數,來擾亂阻撓他的大計。在他漫長的生命里,天數與天劫曾顯現出無數形態,幾乎毫無規律可言。然而他卻也深知,他化自在天功這等無上圣法絕不會在此列。
相比于世間有些招得天妒的玄法,確實幾有瞞天之能,有時可以完全避開天道的詛殺。但這門他化自在天功,似是連高高在上統御萬界的天道也不想招惹,幾乎是在睜著眼睛裝瞎一般,無論怎么折騰都不見半點反應。自己能撐到現在,恐怕與這門圣法也不無干系吧,詛劫災殃已然是輕慢得多了。
為搜羅這門無上圣上,當年也是費盡了心血??烧l又能料到,如此一門不世之功,居然是有如此大的缺陷。他化他化,化得便是再厲害,可忘了自己是誰又有什么用處呢?而且此功受自身器量所限,即使他化的傳承再強大,也無法突破自己的境界挾制。再者,即使真的成祖成帝,他們的命運亦同等歸復,嘿!這些前人而今何在?
神農不禁苦笑起來。因為他忽然想到,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不可能,于剛剛那個小輩的身上似乎并非如此。最起碼,他承載了遠勝于自己境界的力量,其中到底有什么玄妙呢?可惜,可惜沒有時間了啊。神宮中鎖閉的這副道圖,已經馬上就要重見天日,只要渡過了天劫,便可直入道境,這不是比什么他化自在的多嗎?
想到道圖,神農的頭又一次疼了起來。他腦海中一陣陣劇烈的撕痛,這樣的疼痛已經伴隨了他千萬年,讓他一時間又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鬼哥搖搖晃晃走出洞穴,只覺眼前一陣陣晦暗無定。接連兩次施展他化天藏法,無論精神抑或軀體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然而此時他看見,萬壽蠱母正在洞口執杖而立。
萬壽蠱母見了他的狀況,似也頗覺詫異,一雙老眼奇光閃爍,似是要將他看個通透。不過鬼哥此時的神宮之內一團混旋,剛剛歸化的神魂以及一干事物正在與本體重新融合,就連他自己也暫且看不分明,只能等待塵埃自行落定,又何況乎旁人。
當問萬壽蠱母問及個中情形,鬼哥自然要說幸不辱命,不過已然激得神農暴怒,自己險死還生。
萬壽蠱母連道三個好字,顯是老懷大慰。鬼哥卻是心下打鼓,雖然說辭是與神農議定,萬壽蠱母的反應也不出所料,他還是隱約感覺哪里不對。只是當下太過虛弱,只得勉強推脫了繼續的詢問,回到自己的居宅休養。
坐在靈榻之上,鬼哥拿出了一個儲物袋來,看著其中十幾瓶剛剛訛來的丹藥,還有一部藥王經,心中一片火熱。這些丹藥皆是藥王于仙府內蘊養經年的寶藥,已經遠遠超過普通仙丹的范疇,幾乎已是專屬于極英修士用度之物。
藥王經則更加珍貴。此經雖然只是薄薄一冊藥性論典,卻是神農畢生藥理精髓之所在,已經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他傳承的一部分。有此經為引,施展他化天藏法,便等于是將藥王這位大仙君一身丹石藥要盡數握在了手中。那十幾瓶丹藥固然彌足珍貴,可相比之下,此一經卻又勝千倍萬倍。
然而鬼哥靜坐反思,這些時日發生之事顯然不合常理。數位大仙君盤踞此地,爭執對峙了不知多久,偏偏要找自己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來破局,不可笑么?雖然自己有過人之處,在仙君眼里卻并不算多么出奇,自己這些許能為,一個仙君絕不可能辦不到。
更加離奇的是,自己還憑空得到了偌大好處。俗話說的好,人都是在貪便宜的時候才吃大虧的。不單單是神農,鬼哥隱約感覺到萬壽蠱母似也在有意無意的示好籠絡,甚至……視自己的一些異常而不見。
鬼哥曾在隔世海與不少大仙君打過交道,對于他們的眼力自然頗有了解。對于自己身上的變化,有一些或者神不知鬼不覺,可有一些絕對逃不過大仙君的眼睛。萬壽蠱母自以為很自然,但鬼哥卻心知肚明,此中絕對另有蹊蹺。
至于這兩方到底在圖謀什么,鬼哥無從知曉。但有一點非常明白,要保住小命并帶走牧蘭衣,自己的力量還差著那么一截。所以今晚注定是個無眠之夜,精氣兩魄皆已完整,他要趁熱打鐵,將血魄也徹底從虛境拉回來。彼時重新三真合一,鬼哥的體魄絕對會更達另一種境地。
而且就在此時此刻,他神宮之內的云霧之內,尚飄浮著一柄龍形大弓,這是逐日天君凌別意臨死前以大巴蛇仙王煉化的引世天弓。徹底掌握此弓與引弓之法,是他此時唯一有可能威脅到仙君的殺手锏。
靜坐了半個時辰,在天將入夜之際,鬼哥的精神漸覺飽滿,雖然疲勞之感未曾盡褪,倒也恢復了七八成,便再次施展了他化天藏法。不過由于今日已經是第三次施展,冥冥中的那股他化之力也弱了不少,蒼龍之力又是體量巨大,鬼哥估計這個過程要比前番慢上不少。好在他可以料定,今夜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
預料畢竟只是預料,意外的來臨總是讓人促不及防。鬼哥正自行功之間,隱約外界一陣陣劇烈的震動傳來。他正行功之間,絕不敢將知覺外散放松注意力,所以外察之事只能托付給了嘯虎殘魂。
“有外敵來襲,聲勢浩大,自稱是煉魔宗。仙君兩個,仙士三十余,正在轟擊護原陣法。萬壽等人不見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