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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哥此時身毒盡褪,鍛骨化陽。更是順利成為了煉氣修士,腦筋一下子清靈了百倍不說,耳聰目明更是遠勝從前,隱約感覺到這副身體如鐵一般堅實。可是越是如此,他越能感覺到自己的短處,那就是不識字。
用藥靈的話說,這叫無知。沒學(xué)問的壞處,那可了不得。試想若是一個修士,千辛萬苦得到了一門法術(shù),想修煉之時竟讀不懂,那該有多土鱉。
這還算好的,如果似懂非懂,修煉時出的岔子,不是修為盡廢,就是自損而亡,那樂子可就更大了。
當(dāng)然了,藥靈所說的壞處,從九天十地到雞毛蒜皮。不過鬼哥顯然也覺得此事十分嚴(yán)重,否則無論他怎么說,鬼哥也不會考慮的。
最重要的,是鬼哥的心血與陣器融合時那神奇的變化。據(jù)藥靈推斷,鬼哥在服下無方神釀后,血脈中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力量。
單是一口心血,便能將那陣圖修補完整。但這種情況,便是當(dāng)年魔君也沒有見過。單是這種力量,便已完全與天地法則相悖了。
不過這似乎還并非是全部,藥靈大膽推測,鬼哥現(xiàn)在的血脈之力,絕不僅僅是修復(fù)陣圖或法寶這么簡單,似乎蘊有傳說中那逆轉(zhuǎn)光陰的神效。雖然今日初次發(fā)現(xiàn),還不能確定。
但隨著他修為精進,靈氣愈強之時,其中的效力便也會更清楚的顯示出來。最后藥靈再三叮囑鬼哥,無論如何,這件事不能再讓第二個人知道。
鬼哥一面聽藥靈為他講解功法推敲現(xiàn)狀,一面趕路。來到喬家陰地之處,掩去氣息,果然如藥靈所說,因為陰源沒了封印,感覺到此地陰氣比昨日強了許多。
不過黎州五怪顯然已經(jīng)布成了陣勢,鬼哥一到邊緣,就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一種危險。只是苦于看不懂,未敢輕動。想想陣法既然還在,想必未曾發(fā)動。
鬼哥再返黎山腳下,尋了一棵粗大的老樹,于樹旁掘了一個土坑,進入其中閉目盤坐。雙臂上如須毛發(fā)迅速伸出,與老樹之根連在一起。
這奪元之術(shù),不單殘忍,更是霸道之極。一旦施展,不將對方精元靈元吞得半點不剩,就連施術(shù)者,也不易中止。
這棵老樹已經(jīng)約有七八百歲,但還不到盞茶功夫,就枝枯葉老,就連樹根,也盡數(shù)萎頓。
鬼哥睜開眼,緊皺眉頭。如此輕易就奪盡了此樹精元,顯然大出意料。但想到現(xiàn)在有靈氣為根基,功法不免比預(yù)想?yún)柡Φ亩嘁矊崒僬!?
而且這老樹的精元,似乎也不如想象中的多。鬼哥跳出土坑,召來小臭詢問幾句,又向密林深處馳去。
這一次,鬼哥將位置選在了四株極粗的老樹中間。如法施為之下,突然間發(fā)現(xiàn),這四株老樹,竟然也有了一絲靈氣,而且竟然隱隱在抗拒他。鬼哥略加力度,便將抵抗之力消去,四株老樹的精元如洪般滾滾傾泄。
這四株老樹,粗壯之極,怕不有兩三千年之齡。四樹的精元,也比先前那株要強上數(shù)倍。鬼哥暗自點頭之下,頗覺滿意。身上的許多傷口,也在迅速愈合結(jié)痂,不一時便自行脫落,恢復(fù)如初。
而且皮膚也在以看得見的速度細(xì)膩起來。皮肉之中,竟生出無數(shù)纖絲,既非肌肉又非血脈,竟與樹木中的纖紋一般無二。鬼哥幾乎明顯的感覺到,皮肉似乎漸漸厚實了起來。
鬼哥正自詫異之時,耳中忽然聽得有人怒道:“何方狂徒,竟敢在此魚肉老夫子孫!”
鬼哥紋絲未動,因為他并未感覺到一絲的危險。不過心下卻暗暗稱奇,聽這個意思,恐怕應(yīng)該是一只樹精。這可是個稀罕事,自己這輩子還沒見過樹精呢。而且鬼哥更想的,是試試自己的身手。
一個身材極矮的小老頭,踱著步子從黑暗里走出。大頭短腿,三綹長須,二尺不到的身子,竟拄著根五六尺長的拐杖。此時雖然幫做兇悍,但扮相實在是太過滑稽,完全沒有威懾力。
小老頭見鬼哥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他,長眉一挑,喝道:“大膽!還敢打老祖宗的主意。”
將手中長杖向地上一插,一躍縱上杖端,立時口中念念有詞,這木杖迅速變得粗大,化為一棵大樹,數(shù)條巨大的根莖直入土中,同時也長出些枝杈來。但更多是如藤須一般,揮舞不定,似張牙舞爪。
鬼哥此時行功已畢,卻見他始終虛張聲勢,沒有實質(zhì)性動作。當(dāng)下從土坑中躍出來,靈氣一動,二指間現(xiàn)出一張靈符來。
小老兒站在樹頂,一見靈符,立時打了一個哆嗦。鬼哥催動靈符,一道棍影當(dāng)空砸下。小老兒連呼帶喝,大樹的須條全部向棍影抓來。但須爪與棍影一經(jīng)接觸,便被摧枯拉朽般擊斷,瞬間就敗下陣來。
小老兒眼睛猛瞪,一手拍在樹上。大樹呯的一聲,立時化為那根長拐,被小老兒抓住,轉(zhuǎn)身就化為一道青光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