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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哥喜滋滋地將劍插入劍鞘,果然是如同一體,分毫不差。再將劍負在背后,劍柄斜斜探出肩頭,鬼哥頓覺自己已是一個成名的劍客。那臉上笑出的皺紋,怎么也抹不去。連忙笑道:“小臭,快去給廖大哥多抓點魚,讓大哥帶著上路。”
廖風也背上行囊笑道:“帶不得,魚這東西,一日便臭了。聞兄弟,今日就此別過了。過幾日若到黎州,咱們再會。”
鬼哥心里正美得開花,連忙道:“好好,到長灣就說找鬼哥,容易得很。”抬頭之時,卻發現廖風已沒了蹤影。
鬼哥嚇了好大一跳,還以為自己發夢,不由自主的掐了左臂一把,確是感覺不到疼痛。鬼哥左右開弓,又掄了自己兩個大嘴巴,頓覺一陣火辣。鬼哥確定了自己不是做夢,心下更是發寒,連忙招呼小臭,順流向下流溜走。
就在鬼哥剛才駐足不遠處,平坦的沙地如被一雙大手拔開一般,向兩側分開。露出其下的沙坑,以及沙坑中那殘留的包袱。廖風坐在包袱旁邊,拿起鬼哥丟棄的酒瓶,嗅了一下,眉頭登時皺緊。口中喃喃道:“此酒中這股逆沖之力,若是常人服下,定然氣血逆動而斃。便是武林高手,恐怕也經受不起。看來倒像是一種劇毒,不過普天之下,值得運用這般毒酒之人,不外這么幾個,那么有此用心之人,也不難推測。”
說著放下酒瓶,又拈起那鬼哥吃剩的一些殘渣。神色更是古怪,又道:“可是這種丹藥,幾乎集天下最歹毒之物所煉制,難道是被人吃了?”旋即一彈指,幾點漆黑的血滴落在沙中,廖風望著血肉模糊的雙指,沉吟不語。想了又想,才運功化去。
過了半晌,才嘆道:“確是這孩子的氣味,絕不會錯。不過他體內并無半點真氣,更無絲毫武功,如此便說不通了。他的眼神,只有先天內力到了通天貫地之人,方可能有那般光芒。可他偏是姿質平凡,心智更是愚鈍,便是我與師弟同時教導,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他竟能點出我所走之歧途,這又怎么說?還有那只鷹....”
此人越想越是糊涂,久久不能釋懷,長噓短嘆,只是回想鬼哥不已。而鬼哥一口氣走出五六里遠,竟是絲毫不覺累。倒是不知為何,一連串打了四五個大噴嚏,這才停住腳。罵道:“哪個雜種王八蛋又在背后咒你老子了,哈切!”
肩上的小鷹立時似譏笑般的一陣怪叫。鬼哥扭頭罵道:“還有你這臭鳥,把老子抓出這么遠。走了這么半天都沒有船,再往前沒了靠泊之處,船都沒得蹭。要回黎州,還說不準要走幾天。你奶奶的熊。”
小臭更是暴躁怪叫,連連啄咬。仿佛是與鬼哥辯理,又像是夾雜著咒罵,總之這一人一鷹鬧了個好不歡樂。說來也怪,這黎山鷹縱幼,爪利嘴尖,堪比刀劍,此時對鬼哥又抓又咬,竟沒劃破他半點皮肉。而鬼哥昨日身上的擦破之傷,也早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只不過鬼哥心情大為不同,一時間沒有注意到而已。
他們打鬧一時,鬼哥顯是落在下風,不免垂頭喪氣。眼見小臭啊啊怪叫,又不斷拍著翅膀,又上下搖頭晃腦。鬼哥盯著它看了一時,竟突然明白了這畜生的意思。怒罵道:“啥?還要飛?去你大爺,你是怕摔不死你老子。”
小臭亦聞言大怒,展翅如鐵,一翅重重扇在鬼哥頭上。鬼哥只覺一陣暈眩,卻感覺小臭立時抓住背上的長劍,斜斜的抓著他飛了起來。鬼哥只覺勁風撲面,殺豬也似的叫將起來。
小臭這一翻飛馳,又與來時不同。那時是本能在促使它慌忙逃遁,此時卻是開懷悠哉的耍弄鬼哥,更兼不知不覺中喝下了那點剩酒,不但靈智大開,勁力也有所增加。這一展翅,震翅長鳴高飛,如風馳電掣,不過盞茶的功夫,已飛出十數里來。
鬼哥見這臭鳥帶著自己只是沿河兩測,飄忽來去,生怕它抓不穩,又怕劍帶崩斷,嘴里不停的叫喊。小臭似乎也覺有些疲勞,挑了一處平坦之地,穩穩當當的將鬼哥放下。鬼哥雙足一著地,卻站立不穩,一跤坐倒在地。小臭落在他膝頭,側眼觀瞧,又低叫數聲。
鬼哥喘了一時,撓頭道:“確實還行。不過不是鬼哥信不過你,實在這事也太懸了,不行不行,咱們還是找個地方等船。”小臭不待他再說,直接抓著腳踝將他提了起來。
鬼哥大叫道:“好好,不坐船不坐船。”小臭這才將他扔下。
鬼哥目光呆滯,口中卻念道:“這他媽才叫沒事找罪受,直娘賊,老子怕你了。這就是命啊,來吧來吧,哪兒摔死哪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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