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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氣節想找個人說說話便問道:“上次那個故事,你再和我說說唄,到底后來都發生了什么?”
溫藍藍的手在落地玻璃上畫著圈圈:“小季,你知道嗎?古潯在很久很久以前欠我一條命呢,所以他用果果彌補了,但他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你在說什么?”小季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提到古潯。
溫藍藍的手停在玻璃上:“這就是那個故事的結局?!?
夜,在這片隔音玻璃后靜得出奇,溫藍藍收回手她知道一切該結束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興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推開,他皺著眉剛想抬頭看看是誰如此橫沖直撞,只見錢敏雷厲風行的出現在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辦公桌前帶著微微質問的口吻:“你安排溫藍藍對接韓方到底什么意思?你糊涂了?她是哪個的人?”
趙興雖然器重錢敏,但不代表他能忍受她對自己用這種態度說話,隨即冷聲:“我自有我的打算,還用得著你教?”
錢敏心中的怨恨在聽到這句話后更加濃烈,從前,她只是嫉妒溫藍藍,能待在方彥身邊那么些年還坐上了分公司負責人的位置,可現在她不僅嫉妒還恨毒了她,她在圈子里面才幾年,論經驗論人脈論成績沒一樣能比得上自己,為什么一開始是方彥現在又是趙興,個個都把她當回事,本來橫出來個車文濤已經夠讓她不爽的了,之前私下做了點小動作有意整溫藍藍底下的藝人也是想挑撥她和車文濤,讓他們互相殘殺。
現在好了,車文濤去云南,溫藍藍直接去了韓國,一個人負責一個版塊,而她還是窩在天石帶藝人,越想就越氣,二話不說站起身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往趙興桌上一扔。
“你自己看看她和方彥什么關系,看看你還敢無條件信任她?”
趙興眉峰一蹙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張張翻著,略微遲疑的說:“她和方彥是那種關系?”
錢敏冷笑:“看不出來吧,平時倒是一副清純的模樣,多少年前在方彥身邊當助理的時候就已經爬上他的床了,只是方彥把事情捂得緊,外人看來還以為不過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
趙興把照片一收放進抽屜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在韓國待了半個月溫藍藍踏上回國的飛機,可飛機一落地就傳來一堆未接來電。
她的身旁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韓國小伙子,和她從同一航班下來,多留意了她幾下,卻看見剛剛還神色如常的樣子,在接完一個電話后突然變得臉色慘白,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連行李箱都落在了后面。
小伙子很熱心的拉過行李箱追上去用韓文對著溫藍藍說了一通,溫藍藍機械的接過行李箱連“謝謝”都沒說就跌跌撞撞上了出租車。
韓國小伙子并不知道在這個女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想必這件事對她的打擊應該是巨大的。
出租車開出機場一路狂奔向市中心的醫院,飛機一架架從頭上掠過,近得仿佛可以伸手觸碰,兩年多前古潯也是從這里起飛,后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那時的她懷里有個眼睛都睜不開的小女孩,一晃兩年過去了,她以為她只剩下果果了,卻從沒想過有一天上天連她這個最重要的人都會帶走。
她絕望的出現在手術室的門口,深夜醫院的走廊里暗得只有廊燈微微亮著,手術室的門口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焦慮的來回踱步,走廊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停下側頭看去,漸漸的他看見一副滿目蒼涼的雙眼和那絕望的身影,他頓住走向她心疼的望著:“你爸剛才暈眩有些低血糖給醫生安排在樓下打點滴了。”
溫藍藍仿佛沒有聽見一樣繞過方彥木然的走向手術室門口,她腦中全是果果小小肥肥的身體被冰冷的手術刀切開血肉模糊的樣子,那是她的女兒,她最在乎的人!不能,醫生不能這樣對她,不是說五歲之后才能做手術嗎,她還這么小怎么能被開腸破肚!她一路的焦慮終于按捺不住瘋狂的拍打手術室的門:“開門,你們開門,讓我進去,讓我守著她...”
她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捶著,心中的圍墻在一點點坍塌,如果,果果不在了,她還有什么希望!她已經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