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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果然還是很有作用,傷口的血總算止住了,景睿卻盯著我的膀子看:“你讓我想怨你都怨不起來,快給自己上點藥。”
我拿過被子替景睿蓋上坐在燭火邊才終于松了口氣緩緩給自己上著藥,現在靜下心來才發現那鉤子果然鋒利,刺過的傷口竟如此疼痛。
夜已涼,屋內屋外都安靜的只能聽見我和景睿呼吸的聲音,他沒有閉眼只是側頭默默的看著我低聲問道:“藍兒,你心里可是有了別人?”
夜,忽然感覺又靜了些,燭火的噼啪聲清晰的跳入我的腦中,我又想起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心跳卻突然漏了半拍,我把燭火吹滅翻上軟榻:“睡吧。”
第二日我醒來時景睿已經不在屋中了,我問清萍早上可有看到睿王,她說沒有,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走的,他的傷勢不可能那么快恢復,不禁擔憂起來。
卻發現清萍的左臉紅腫一片,昨天晚上讓她拿藥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今天這副樣子,她頭低低的像是不愿被我看見,我一把抬起她的臉,她眼里全是委屈的淚水,我一怔便問道:“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她抿著唇不答,我和清萍雖認識不久,不過她對我一直很好,我也從沒把她當下人看,現如今看到她這被打的臉頰頓時火冒三丈:“別怕,告訴我誰打的,我這就幫你打回去!”
清萍聽我這么一說嚇得拉住我的衣袖:“藍姑娘,千萬別,我,我沒事。”
我眉頭一皺,睿王府的蘆管事雖然精明干練但對待下人從來不會動粗,特別是像清萍這樣的小姑娘,做錯事頂多罰些粗活,府中其他下人也有強橫的,但都不至于敢公然在睿王府里打人!畢竟景睿也不是個能容忍底下人胡作非為的主,是誰會這么囂張。
剛想到這茬心中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不禁心里猛地抽了一下試探的問清萍:“是睿王妃?”
清萍圓圓的眼珠子里忽然又溢出了淚水咬著唇:“我昨天夜里去拿藥的事情被王妃身邊的浣蓮知道了便問我那么晚拿藥給誰,之前睿王就交代過我不用理王妃那里的人,我便沒有吭聲,誰知浣蓮看我不說話就打了我,她還說...”清萍瞥了我一眼突然噤了聲。
我的心一沉:“她還說了什么?”
清萍哆哆嗦嗦的開口:“她還說藍溪苑住著一個狐貍精的事情王妃已經知道了。”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狐貍精,我這副寡淡的模樣居然有一天能被人叫做狐貍精,怪不得這么多天在府中都沒有見到那位慕大小姐,看來景睿是打算把藍溪苑在睿王府中給隔離開,但同處一片屋檐下又怎么會有密不透風的墻。
不過一年多沒見,倒看不出那個舉止儀態都頗具神韻的大家閨秀也會使這種小絆子來警告我。
我坐立難安直到晚飯過后景睿才回到藍溪苑,看見我坐在院門前望眼欲穿的樣子他突然眉眼彎起:“等我?”
我唰得站起身上下打量著他:“你,你今天還出去的嗎?傷口怎么樣了?”
他有些疲憊的向我走來:“這段日子我也只能宿在你這了,要是回我那里被下人看出來免不了又是一陣折騰,雖然不至于傳到府外,但肯定是要在府內揪個元兇出來了。”
我沒接話,心里卻是清楚,他恐怕不是擔心被下人看出來,而是怕被他的王妃看出端倪來吧。
“快進屋吧,夜涼了。”
他自然而然的牽起我的手,而我沒有再掙脫,進了屋后他忽然卸下一身武裝變得十分疲憊就倚在了床上:“藍兒,昨日那藥還有嗎?”
“有,怎么了?”問完又突然反應過來急急去拉開他的衣服,果不其然又滲出血來。
我找來藥邊為他換著邊說:“你這樣不將養個幾天不能出門。”
“這些時日,若我一日不出現都可能會出問題。”我繃著張臉,景睿放松了身體:“對了,今日都城里倒是熱鬧,開了家鋪子鬧得沸沸揚揚。”
我一聽來了興致忙問:“什么樣的鋪子?”
“是家錢莊,據說早在一些邊城就已經有了,如今倒是開到了我周國的都城來。”
我一驚:“你說得可是金俸錢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