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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還沒摸清狀況也只能如此,他們走后我便和杏梅熟悉云臺閣的各項事務,一下午都心慌慌的,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去尚食局領了晚膳,又手忙腳亂弄了一些點心,心想總有機會見見景睿,可沒想到有專門的宮女端食進去,我根本就沒有機會!
第二天也依然如此,而景睿似乎也從不出門,初來乍到我又不能打草驚蛇只能干著急。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苦想了一下午決定在米飯上動點文章,我用蔥花在米飯上擺了一個方框,里面剪了一個圓形放進去,再用碗卡上給宮女端了進去。
如此一個時辰過去后飯餐又被端了出來,我趕忙迎上去問那名宮女:“吃了沒?”
宮女有些詫異:“吃了啊。”
“吃干凈了?”我還有些不相信。
宮女把餐盒蓋子一打開,果真放飯的那個碗里空蕩蕩的,這下我變得忐忑不安,難道是他沒看出來我的意思?
“里面那位沒問什么?”
那名宮女莫名其妙的搖搖頭。
這就奇怪了,如果他真沒看出什么肯定要問一問飯上面為什么要放大蔥,可為什么他就這么吃下去了?看來明天得接著想法子,實在不行只能硬闖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早膳怎么端進去就怎么端了出來,杏梅躡手躡腳的告訴我:“里面那位爺今天不知怎的一大早起來朝秋畫發了一通火,這下秋畫都不敢進去了。”
“怎么回事?”
“誰知道呢。”杏梅說著我便繞過外室去找秋畫,昨天和今天的膳食都是她送的,此時她正拿著食盒犯難看到我立馬迎了上來:“溫司膳,你今個兒的早膳可有問題?為何里面那位看到后莫名其妙發了火,這下我可不敢進去了,但,總不能餓著里面那位,萬一上頭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
我腦子一轉笑盈盈道:“不如這樣,我替你送進去順便打探打探,若真的不合那位的口味我也知道怎么調換。”
秋畫一聽像找到救星一樣立馬把食盒扔給我,我深吸一口氣向著里間而去。
推門而入后院中傳來了桂花的香氣,晨曦的陽光斜斜的照進院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淡金色,寧靜的院子地上飄著少許落下的桂花,我深吸一口氣眉眼彎起四下打探并沒有人,便敲了敲房門,里面也沒人應聲,我把食盒放在地下扒著窗戶往里看,忽然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只見屋里漆黑一片,床上的被子疊得整齊,桌椅前也無人,失落感油然而生,忽然一絲溫熱的氣息從腦后方傳來,那種感覺似曾相識,猛然回首愣在原地,那雙狹長而微微上挑的眸子毫無征兆的闖入我的視線,我的心驀然收緊,恍若隔世的熟悉映在眼前,他的笑,他的眼,他淡然目空一切的神情統統浮現了出來。
他背著晨光也被鍍上了淡淡的金色,俊美絕倫的五官在陽光下顯得那么不真實,美好的攝人心魄卻給人感覺像斷了翅的天使。
他眸色里擠滿了太多欲言又止的情緒最終只化成了一句:“藍兒,真的是你!”
我的喉間不知為何哽咽了下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古潯!我好像,想起來你了。”溫熱的液體順著眼眶緩緩而流,他怔怔的望著我有絲不解浮上:“你叫我什么?”
我笑著擦著淚:“我說,我又見到你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是夢也好。”
他先是一愣附而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一把攬我入懷語氣皆是沉溺的深情:“蔚藍,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卻如此狠心一走一年多,可知道我也足足找了你一年多,昨日我看見米飯中擺著那么丑的牌,看了半天才知道是一筒,我想不到除了你還會有誰能這么做!但我不相信你會出現在這里,又為何而來?”
一句蔚藍把我拉回到這個世界,我對古潯的記憶不知怎的近來越來越清晰,很多片段時常涌入腦中,雖然很多事情我還不是全能想起,例如我們初識的畫面,例如他是如何向我求婚的,可這張面孔卻讓我的心控制不住的想牢牢看著。
“來救你!別人都說大梁不會放過你!”
他的雙臂收得更緊:“我的傻藍兒,我不是好好的。”
我慢慢直起身子緩緩退后兩步靜靜的看著他,一件深紅色的直襟長袍,烏發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發絲被風吹散,帶有幾分疏狂的味道,面色也朝氣十足完全沒有被軟禁的憂慮之色,我又看了看這處雖然不大但一應俱全的院落越發疑惑。
“告訴我,你是怎么進來的?”他抓著我的雙手不曾松開眼中滿是疑問。
“托了朋友,認識宮中的人。”
景睿是何人,我從小在睿王府長大,即使他清楚我的底細和太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也不過僅限于周國又怎會認識大梁宮中的人,他狹長的眼不易察覺的瞇了一下:“若不是此次我被關在梁宮,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出現?”
我不說話死死咬著唇,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目光復雜:“藍兒,你終究放不下我,當初又為何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