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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魔尊!”
“噓。”葉聞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頗為友好的坐到桌上,見陸宗念掏出法器,手掌一揮,連人帶空氣一塊兒定住了。
“我今日前來不是來挑事的,就想問你一件事,你可知現代?”
陸宗念的眼睛一眨不眨,整個人跟石化了似的,葉聞歪了歪頭,瞥見窗外的鳥頓在半空中,“嘖”了一聲,她差點忘了自己的法力已入臻化之境,她這一定,是把整個空間都定住了。
無奈的又揮了下手,窗外的鳥直接掉在了地上,陸宗念兇狠的瞪著葉聞:“你這魔頭倒是命大,子虛烏有界都關不住你。既然你在這里,那宗主他們呢?”
“還在子虛烏有界里唄。”葉聞聳了聳肩,見他又想沖過來打架,抬手再次將人定住,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我今日前來就想問你一件事,你可知現代?”
陸宗念皺眉:“現代?”
葉聞熟練的比了個心,“這個動作見過嗎?莫老讓我來凌云宗找你,你知道有什么法子讓我回去嗎?”
陸宗念看著葉聞手上的手勢,感覺在哪里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聽到莫老的名字,頓時想起是在何處見過的了。
眼睛緊緊盯著肆無忌憚的葉聞,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你是那個世界的人?你想回去是不是?先幫我解開。”
葉聞將他身上的定身術解開,“我回去的時間最好不會與我離開的時間偏移太多,你有辦法嗎?”
“沒有。”陸宗念冷漠的蹦出兩個字,將凳子搬離葉聞,泰然自若的坐下,魔尊有事求他,那他現在便是大佬,姿態得端著。“你要回去,除非九星連珠再次出現。而九星連珠千年難得一見,還要對應你來的時間,就必須是同一次九星連珠,太難了。”
“同一次九星連珠?”
“對啊,兩個世界的時間相差五百年。有時候看似是兩次九星連珠,實際上是同一次。”
葉聞放在桌子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沉聲道:“明日便是九星連珠之日。”
“什么!明日?”陸宗念剛剛坐下就又站了起來,他從納戒里取出一個羅盤,推演了一遍,果然是在明日。
“我可以幫你回去,但是你要有心理準備。時空交錯得太復雜了,如果不是同一次九星連珠,你回去的時間有可能是一千年后。你能承受這樣的風險嗎?”
葉聞垂下眸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無論如何我都要回去。”
陸宗念瞥了她一眼,“跟我來吧。把你這個大魔頭送走,也算是我為修真界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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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章
黃昏謝去, 天空最后一抹余暉散盡,淡金色的光線折射進崖底。
葉聞站在懸崖峭壁之上, 俯瞰著腳下繚繞的云霧, 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挑眉問道:“為何帶我來此處?你不會是讓我來此跳崖的吧?”
陸宗念“欸”了一聲,表情驚訝:“我這還沒說,你便猜到了。”
葉聞扯了扯嘴角, 皮笑肉不笑:“我下去之前,定會把你先扔下去。”
“別別別,我可不想去一個連法術都施展不開的世界。”陸宗念見葉聞不像說笑, 生怕她真干出那等喪心病狂的事, 往后倒退了好幾步,盡量讓自己離懸崖遠點, 與葉聞保持距離。
不管怎么說,葉聞都是在這里生活了五百多年的魔尊,即便她不是那個屠殺修真界的夜聞,怕也已被魔界熏染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魔頭。
至少, 五宗六派的翹首去圍追堵截的確確實實是眼前這人。莫老也因為她被困于子虛烏有界, 世人皆知但凡被子虛烏有界困住的人,皆逃不過身死魂滅。
而他自入凌云宗起,受到莫老頗多恩惠, 此刻要他幫害了莫老的葉聞回去,他做不到,他更想讓葉聞葬身在這處設有禁制的懸崖里。
陸宗念暗自嘆了口氣, 要不是凌云宗老祖有訓,‘凡是來求回歸異元者,皆不能拒。有違抗者,剝奪能力,逐出宗門。’他說什么也要弄死葉聞,即便是手段卑鄙。
想罷,拿出羅盤,快速的推演起來。離九星連珠出現還有幾個時辰,在此期間,葉聞的命盤會不斷出現變化。只要他準確找到那個特殊的時間點,就能在時空之門打開之時,連通葉聞和她在那個世界的身體,以防止她的靈魂再次走錯路。
算了幾次都不對,陸宗念漸漸皺起了眉,小聲嘀咕道:“為何每次算的時間都不一樣?”
葉聞見他愁眉不展,以為他在算九星連珠的時間,出聲提醒道:“九星連珠在明日寅時,此刻是亥時,還剩三個時辰。”
“我知道九星連珠在寅時,我沒算這個。”陸宗念對她擺了擺手,又推演了幾次,結果和之前算的大相徑庭,但總算找到了那個特殊時間點。
“這個時間點上居然出現了兩條命線!”兩條命線,一條清和平淡,一條曲折凌亂。命線若是搭錯了,九星連珠之時,葉聞的魂魄就會穿到他人身上去。
葉聞疑惑的問道:“何為命線?”
“告訴你也沒用。”陸宗念反復推算著,最終都還是拿不準,“你在那個世界的命軌如何?”
葉聞想了想,回道:“我覺得還好。”
魔尊覺得還好,那肯定過的很慘。
“好。我還需要準備一個微型陣法,你再等等。切記,不要出聲打攪我。”陸宗念收起羅盤,在自己的手心搗鼓了起來。這一搗鼓就到了四更天。
眼看馬上就到寅時了,葉聞的眼皮一直在跳,她用手按了會兒眼睛,焦慮的用右眼查看天象,心里的不安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強烈,她把這一切都歸咎于回家心切。
陸宗念畫好禁陣,呼了口氣,施法將禁陣以虛化實,手在掌心一抹,一個立體的金色小陣法漂浮在半空中。
“用手接住它。”
葉聞沒有伸手去接,看著半空中的金色小陣法,問道:“這是什么陣法?從未見過。”
“你若是見過,我這陣法宗師的名頭就該讓你了。”陸宗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總之,我該做的都做完了,要不要回去你自己決定。”
葉聞看了陸宗念一眼,不放心的放出了玄道貓。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疑了,她總覺得陸宗念怪怪的。根據她的了解,陸宗念是個急性子,磨磨蹭蹭卡著時間弄完不像他的作風。
在納戒里憋了幾百年的玄道貓一出來就竄到了葉聞肩上,用尾巴掃著她的臉,像是在表達不滿。葉聞抬手安撫的拍了拍玄道貓的頭,兩指輕輕的一掐,掐著它的臉,把它的頭轉了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