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釋言沉默的聽著, 老婦人方才對葉聞說的話, 也一字不漏的傳達到了他的耳朵里。
不管老婦人給他下了什么毒,那酒, 他是不會喝的。生死有命,何須強求。
老婦人眼皮開始下滑,眷戀的看著釋言的眉眼,嘆息道:“真像啊, 當初我要是像現在這么做了, 小蝴蝶就不會先一步走了吧……”
她眼里的不舍化作了眼淚,淚水落地的那刻,身體倏地變成了一只飛蛾。
飛蛾在椅子上掙扎著站起來, 扇動著翅膀飛起,在葉聞和釋言的頭上飛了一圈,一頭沖進了燭火中, 灰飛煙滅。
葉聞望著燃燒的紅燭,這段時間里對老婦人生出的怒氣,突然間全都消失不見了,只余下一抹難以紓解的復雜。
“也許,她所尋求的,不過是一個自我原諒?!?
釋言垂下眸子,將手中的紅綢放在了老婦人坐的那張椅子上,輕聲道:“心無掛礙,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遠離顛倒夢想,說來簡單,又有幾個人能做到。”葉聞轉眸看向釋言,問道:“你能嗎?”
釋言沒有回答葉聞,他只是靜靜的站立在那里,一身紅衣似火,墨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葉聞戴著冰冷面具的臉,眼底平靜如水。
葉聞揮手扔掉手中的紅綢,轉身去拿桌上的酒杯。
銀質的酒杯里,酒水清澈見底,清純的酒香如竹般幽然淡雅,與正常的酒香不大一樣。
葉聞拿在手中晃了晃,看著里面的酒水,沒有立刻喝下。
“這酒肯定有問題。依老太婆的性子,不可能只放了解藥。”
釋言打開地圖查看路線,回了葉聞一句:“你可以不喝。”
葉聞挑了挑眉,“那可不行,不喝下這杯毒酒,我怎么帶你出去?難道讓你陪我這個魔頭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過一輩子?”
釋言落在地圖上的手指一頓,微微抬眸。
葉聞見他不說話,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之前都是我幫你試毒。這次,你要不要幫我試下毒?”
釋言將地圖放在桌面上,往旁邊走了幾步,看著葉聞,沉靜的道:“酒不行,貧僧不飲酒。”
“酒不行,那其他的可以嗎?”
釋言沒答。
葉聞看著釋言,搖頭笑了笑,垂眸看向手中的酒杯,“那你可得幫我護法,若是我中毒身亡了,記得給我收尸。”
釋言微微皺眉。
葉聞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手中的酒杯“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緊緊的咬住牙,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身子晃了晃,慌忙的扶住桌子,一個沒抓住,摔在了地上,青白的手青筋暴起,捂著自己的胸口。
“有毒?!?
釋言神色陡然一緊,快步走了過來,看到葉聞閉著眼睛,全身痛苦的顫栗,急忙抓住她的手,冰涼的冷意隨著葉聞的手侵入了他的骨髓。
“夜聞!”
葉聞勉強睜開眼,聲音弱得快要聽不見了,“釋言,我感覺我快不行了。死之前,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我不討厭你?!?
釋言的手顫抖了起來,不知為何心臟仿佛受到了重擊。
他見過許許多多的人在眼前死去,唯有這次,他感到了害怕,一種從未有過的戰栗充斥著他是神經。
“你不會死?!?
“我怎么不會死?”葉聞不可抑制的咳嗽了起來,虛弱的看著釋言,視線從釋言發紅的眼角上劃過,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逝。
“我也會死,但死亡不是終點。若有來世,你愿意為了我,喝下那杯毒酒嗎?”
釋言的慌亂并沒有持續多久,他鎮靜的放開葉聞的手,“一定有辦法救你,我去找解藥?!?
釋言剛站起來,衣袖便被葉聞拉住了。葉聞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笑了起來,“抱歉,實在忍不住了?!?
葉聞一邊笑著,一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全身活動了一下,隱約能聽見骨頭咔咔作響的聲音。
“舒服多了,這段時間簡直就像是噩夢。”葉聞舒舒服服的舒了口氣。
釋言面色一沉,“你騙我?”
“我哪有?我剛才的確全身都痛,只不過很快就不痛了?!比~聞湊近釋言的臉,看著他的眼睛,笑著道:“話說,你剛剛是要哭了嗎?”
釋言現在的眼角還帶著一抹紅色,葉聞好奇的伸手碰了碰,被釋言冷漠的拍開了,“自重?!?
葉聞感覺釋言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再逗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地圖,看了兩眼,正色道:“出去的路只有一條,并且直通傀儡宗?!?
“無衍派?!贬屟约m正道,他的語氣依舊不是很友善。
“好好好,無衍派。”葉聞本來的目的是去無衍派,可是從鏡反世界出來后,她便改變了注意。
與其去無衍派對付一個未知的對手,不如先去凌云宗見見那個莫老,或許他有辦法讓自己回去。
可是這張地圖,蝴蝶谷其他的出口都被畫了圈,旁邊還備注了‘機關’兩個字,想起之前觸碰到的機關,葉聞就一陣頭疼。
“你會破解機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