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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找不到人的葉聞紅了眼,對著空氣大聲喊道:“爸!媽!你們在哪?!”
耳邊不停的傳來葉爸爸葉媽媽的聲音,“聞聞,天都亮了,你怎么還不醒?我的小懶豬,睜開眼看看媽媽。”
葉聞猛低地睜開眼,一個瓦光锃亮的后腦勺毫無防備的闖入她的視野。她喘著氣,怔愣了好一會兒,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擦掉眼角的水跡,轉眼看向四周。
暗沉的天,永不停歇的風沙,藍灰色的巨石。
原來她還在明月山境內,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夢而已。
“醒了?”溫潤的聲音穿過耳膜,帶著一絲絲的清涼,安撫著葉聞躁動不安的心。
葉聞的視線緩緩集中在對方的白色僧衣上。
第6章
空氣中飄蕩著香甜的檀木香,很好聞。葉聞輕嗅了一下,發現是和尚身上傳來的。
“你是何人?要帶我去哪?”
“貧僧見施主被掩埋在風沙之下,似是睡著了,覺得有幾分不妥,便帶著施主一起上路了。若有不當之處,還望施主莫要介懷。”
對方溫潤的嗓音十分悅耳,他背著自己徑直的往前走,沒有回頭。葉聞看著他的后腦勺兒,推測他大概的外貌年齡。
這個人的氣質有點像男主釋言,但釋言是見過魔尊的,且以殺掉魔尊為第一目標,斷然不會救她,更不可能將她抱在懷里,背在背上。
可是會出現在魔界的佛修能有幾個。佛修雖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和尚,但他們也有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除了追殺魔尊殺上癮的男主,沒有一個佛修愿意只身進入魔界。
畢竟身處魔界之中,有些東西即便不想去沾染,也會沾染上。壞了戒律,便是墮入魔道,永世不得解脫。
葉聞的雙手不動聲色的纏上和尚的脖子,“大師救了我,我感激還來不及,怎會介意?只是我一介俗人,不知道怎么稱呼大師?”
脖子上的觸感令釋言的眼簾微抬,“貧僧法號釋妙律。”
“釋妙律?”葉聞皺了皺眉,她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腦海里過濾了一遍釋什么的和尚,就是沒想起來。
算了,佛修的名字大多相似,她又寫了不少,有些記不得也不是怪事,只要不是釋言就好。
葉聞收回手,卻發現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副模樣,雖然依舊是青白色的,可是和之前的手指長度相比,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想到對于魔尊的設定,葉聞皺了皺眉,摸向自己的臉,她的面具還在,面具上的花紋也沒變,可是臉卻變小了。她整個人就像是縮水了一樣。
葉聞又是摸胳膊又是摸臉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不是縮水了,而是變成了魔尊的少年形態。
魔尊夜聞的身體有一個自我保護機制,在身體處于危險狀況之時,就會變成少年的模樣,以最大程度減少傷害。
在劇情中,魔尊的少年形態只出現過一次,可那時的魔尊已經離變成女主的傀儡不遠了,她這是剛來就體驗了一把?
要知道魔尊的少年形態就是個弱雞呀,她要是這個樣子被認出來,隨便一個修士都能要她的命。
聽到背上的嘆氣聲,釋言微微抬眸,開口問道:“施主因何嘆息?”
葉聞有氣無力的道:“不提也罷。大師,你這是要去哪?”
釋言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巨石,也不隱瞞,“雷魔山。”
葉聞悲傷的情緒一收,撩起眼皮,打量著背著她的和尚,一雙掩在面具下的黑眸若有所思,“大師去雷魔山做什么?”
“尋一件法器。”
葉聞眼眸一頓,“什么法器?我對魔界還算熟悉,說不定我能幫你找一找。”
釋言搖了搖頭,道:“那是一把罪惡之劍,碰的人越少越好,施主還是快些離開此地吧。”
葉聞笑了笑,看了眼他們身處的這個地方,雷魔山能有什么劍?除了一把天魔劍。
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她手上的納戒早已被她隱藏了起來。應該說,她身上有魔尊標識的東西,一律在出魔宮的那一刻,就被她收了起來。
“你在找魔尊的那把天魔劍嗎?”葉聞靠在釋言的脖子上問道。
釋言腳步停了下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片刻后,繼續往前走。
葉聞暗自嘆了口氣,“我聽聞那件法器只有魔尊才能使用,你要來何用?”
見葉聞認定了他在找天魔劍,釋言的聲音帶了若有若無的嘆息:“奉家師之命。”
葉聞看向對方的側臉,從她這個位置能勉強看到對方的臉,卻還是看不全。
她伸長脖子叫道:“喂,和尚,看著我。”
剛才還叫大師,現在就叫和尚了。釋言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轉眸看向葉聞,發現她眼睛清亮,似乎在盯著自己的臉打量。
看到釋言臉的那一刻,葉聞的眼眸微頓,這是一張美的令人摒息的臉,入鬢的長眉柔而不陰,細膩的肌膚幾乎看不到毛孔,立體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像個混血,一對漆黑的雙眸迎面而來,深不見底,卻又寧靜平和。
“施主在看什么?”
葉聞盯著他的臉龐看了一會兒,扯了扯嘴角,笑道:“大師便是佛宗的釋言吧?”
釋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你認識貧僧?”
僧人有法號和法名,對外以法號相稱,而法名往往是親近的人才會稱呼的。釋妙律正是釋言的法號,他與葉聞只是初識,以法號相稱并無不對。葉聞卻叫他釋言,反而是有了僭越之舉。
葉聞苦笑,釋妙律就是釋言啊,她為什么會忘記呢?她不該忘記的。想著想著,葉聞的心底漸漸涼了下來,她的記憶似乎不是很全。比如一些細節,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