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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鐸眼中只有齊小薇,她回頭看他一眼,實則擔心他會追上她,他卻自信滿滿的告訴自己,她終是舍不得就這么走掉的。
一個瘋狂,眼中除了舍他而去的齊小薇,已經沒有了任何規則的男人,他看不到紅燈,看不到街面上車水馬龍,他腳步不停的奔跑,荒蕪了多年的心像是終于有了對自己很重要的目標,他對自己說,要追上她,對她說對不起,他不能沒有她,他會用余生來好好待她,只愛她一個人。
路中央行駛的很多車輛因為王鐸破壞規則而急剎車,交通陷入半癱瘓,他無懼的翻越一道道欄桿,風過,吹亂他的頭發,面頰上的汗水沾了陽光,他的臉從來沒有過的熠熠生輝,擁有很多種色彩。
小薇回頭,眼神祈求他,不要再追了,她不想回去,心里沒有任何想和他在一起的念頭,然后她眼睜睜的看著一輛疾馳而過的黑色轎車將他整個人撞的似乎要飛起來,高高的彈起,然后重重的落下,鮮血瞬間從他口鼻處流出,仿佛一張血色的油畫,這個畫面在她腦海中一點一點定格,很多年不曾被剔除。
可他,依然只是看著她的方向,目光或許已經朦朧,眼中焦點也許并不能聚攏,她的心咯噔一下,眸底閃過擔憂,她本能的緊了緊梁博宇的衣擺,聲音帶著軟弱的哭腔和風刮進梁博宇的耳膜。
“他會死嗎?怎么辦?”她側身看著王鐸,手上的力氣幾乎扯碎梁博宇的衣角。
王鐸卻突然笑了,渾身所有的器官和皮肉像是要被拆了然后重新組裝,可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平靜的微笑,唇形告訴小薇,“我會等你,等你回來!”
這一天天氣特別好,天很藍,雖然偶有軟乎乎的白云飄過,不影響它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小薇總被壓制的淚水,滾落一顆,兩顆,那半個月,他把她關在粵海軒套房,強勢逼迫她的畫面透過淚水在眼前一幕幕閃過,他躺在血泊中的畫面因此漸漸淡去,她總還是不能夠原諒他。
小薇狠心轉過身,伸手摟住梁博宇的腰,小臉整個兒埋進他堅硬的脊背,淚水沾濕人家的衣服,聲音帶著顫音和無助,“快走!”
齊子煜一伙,以及王家人一起趕來,視線所及看見的,只有躺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王鐸,以及抱著別的男人決然離開的齊小薇。
王媽媽又是心疼,又是惱怒,對著齊媽媽一通的數落,“你養的好女兒,膽子大到隨便找個男人就能私奔,好,很好,我們王家要不起這樣的破鞋,兩家婚約就此作罷!”
“你們最好祈禱我兒子沒事兒,不然,即便是賠上整個王家,我也一定拉你們齊家給他陪葬!”有那么多媒體在這里,王爸爸故意抬高自己慈父的光輝形象,其實為利,話說的漂亮冠冕堂皇,不過是想要齊家自己掂量,他兒子因為他齊家女兒出了事,如果沒有一個像樣的說法,媒體都在這兒呢,齊家也別想平白得到多少好。
齊子煜已經快于王爸王媽查看了王鐸的傷勢,聞言冷笑,這種時候還不忘在媒體面前作秀,他們所謂疼愛兒子的心,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齊子煜冷眼掃過,成功讓這些人閉嘴,然后吩咐道,“文軒,應付媒體交給你了,我不希望看到有損王公子風流形象的任何照片流出!”
郭文軒難得一本正經,“OK,明白!”
“阿潘,去開車!”
出了事故,交警還沒有趕來,商子序最淡定,已經先于齊子煜安排了人手指揮交通,整整一條十二車道的寬闊馬路,所有車輛陷入全癱瘓,避免更多意外的同時,方便潘岳齊開車進來。
齊子煜對商子序報以謝意,因為商子序八歲之后去了加拿大,所以相對兄弟之間的情份淡些,但今天這事兒之后,無論是生意還是私交,應該都會更進一步。
齊子煜給王鐸做了簡單的檢查和處理后,和劉昕合力將王鐸送上車,車子開往離這兒最近的人民醫院。
剩下的人,陳雨諾惦記著王鐸的傷勢,不為自己,齊小薇人雖然走了,但王鐸傷殘一定也是她不想看到的,所以她必須跟去醫院確認傷勢。
王家人眼睜睜的看著齊子煜帶走兒子,這才反應上來要跟去,王鐸是王媽媽唯一的依靠,氣消了,整個人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轉身一個趔趄,恍然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般。
陳雨諾,顧丹笙和龍洋洋一輛車去醫院,韓夕而對醫院有陰影,商子序帶她直接回家。
大家各自行動,卻不想,齊媽媽一聲不響的走向陳雨諾,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巴掌蓋過去,狠狠地打在陳雨諾的臉上。
陳雨諾眼眸微鼓,唇角滲出血絲,腦袋嗡嗡囂叫了許久都不見好轉,她搖頭讓自己眼前恢復清明,怎奈作用不大。陳雨諾不禁然苦笑,她們是有多大的仇怨呢,至于她這一巴掌幾乎要打殘她一只耳朵的聽力嗎?!
“都是你這個害人精,你鼓動小薇離家出走,攛掇子煜與我作對,陳雨諾你夠狠,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齊媽媽聲淚俱下,可憐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被兒媳婦兒虐待的孤寡老人,于是方才才被郭文軒花言巧語安撫了的媒體人,瞬間炸了鍋。
話筒一只只向陳雨諾和齊媽媽砸過來,像是蒼蠅見了有縫的蛋,他們七嘴八舌:“齊太太,齊家娶媳不賢,今天這一切都是您兒媳婦的手筆,您是這個意思嗎?”
“陳小姐,真的是你鼓動齊家公主逃婚離家出走,可為什么呢?”
“陳小姐,破壞齊王兩家的聯姻,逼的齊家大小姐不能留在本市,您會是齊家龐大家產的最終受益人嗎?”
……
陳雨諾沒有應對記者的經驗,當年和齊子煜結婚,齊子煜鬧的動靜是挺大的,可因為一切有他,很多事情她其實都是被他帶動,比如記者發布會,她不過就是露了一面留了幾張像樣的照片,如此簡單。
陳雨諾腦袋轟鳴,短暫的失聰,漫天好像咒語的問話兜頭壓下來,耳朵吱的一聲陷入長長的翁鳴,她的眼前人頭攢動,卻又像白茫茫的一片霧,她什么也看不到。
直到,手臂被人攥在手心,腦袋貼近一個溫暖的胸膛,所有耳邊的塵囂遠離,她只能聽到他說:“別怕,有我在!”
“李少,那不是李家二公子嗎?”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媒體記者更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騰然活泛,郭文軒懶的勸說,只好用最笨的方法,增加人墻的人數,總算將陳雨諾她們隔在安全區域,讓李正赫護著陳雨諾和龍洋洋她們離開。
顧丹笙素來溫文爾雅,很乖巧的女孩兒,因為眼睜睜看著好友被扇了巴掌,又被媒體包圍質疑,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撲過去兩巴掌替陳雨諾扇回來。
龍洋洋這次卻難得冷靜,眼疾手快的拉住顧丹笙,“相信我,老妖婆正等你呢!”
今天但凡陳雨諾這邊有任何人動手,一句話說不好,明天報紙上陳雨諾的形象,更是要比下九流的潑婦蕩婦還不如,所以她們忍了,腿腳不夠靈活伸展時,只有退一步,下次再把它伸出去,才會更有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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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打從王鐸被推進手術室,齊子煜他們像親人一樣守在外面,焦急和擔憂,沒有絲毫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