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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諾不敢拒絕,聽從母親的安排出門去找齊子煜。粵海軒一樓是大廳,等人接人,二樓是普通散客,三四五層的格局是方正筒子樓的布置,包間的門互相錯開,走廊的寬度足夠,保密性尚可。至于五層以上,和普通六星級酒店沒差,據說這里常年客滿為患,很讓人不解的現象。
陳雨諾他們的位置,正是在這粵海軒的五樓,穿過長長的走道右拐至盡頭,有一個露天的露臺,別的地方陳雨諾全部找遍之后,試著推開那扇門。果然,華燈初升,就見那男人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微風拂過,襯衣的下擺輕舞,活脫脫給他作出些仙氣兒來。
陳雨諾暗笑自己無知,明明面對的是一只狼,隨時隨地把她嘶巴啃的渣兒不剩的野獸,她居然亂花迷眼,真是不識好歹!
“我媽讓你回去吃飯!”打從事情攤開來說,陳雨諾對齊子煜,撕去偽裝的面具,明晃晃的只剩下冷漠和不客氣。
齊子煜轉身,滿眼的疲憊還來不及收攏,就這么直直的撞進陳雨諾眉眼深處,讓她一目了然。
“到了床上悠著點兒,畢竟你還年輕呢,身體可是耀武揚威的革命根本!”陳雨諾冷嘲熱諷,誰知道昨晚上哪個女人的床上大戰三百回合了。
疲憊?活該!
齊子煜指尖夾著的半截煙,在雕花的銅制欄桿上按滅,慢悠悠的走過來,惡意的將口中最后一團煙霧噴向陳雨諾,而后臉頰貼著她的,整宿沒睡,又被香煙荼毒過的聲音,沙啞中略略有些磁性。
“你在關心我?”
在陳雨諾有所反應之前,他已越過她,聲音從她身后傳來,“放心吧,就我這殘破的身體,照樣可以滿足你!”
陳雨諾被煙熏的直抹眼淚,聞言更是氣的胸口鼓脹,轉身,對著他高大偉岸的后背喊話,“齊子煜,你真是有自知之明!”
她的意思指殘破的身體,他知道就好。他權當她夸他體力好,很滿意他能夠滿足她“渴望”的現狀,回頭笑的張揚,“陳雨諾,看來你的記憶力還不算差!”
倒是鬧了陳雨諾一個大紅臉,與齊子煜比開放不要臉,注定陳雨諾就是一杯具!
所以俗話早都告訴我們了——挑戰泰斗,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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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齊子煜開車送陳媽媽回醫院,因為時間差不多了,齊子煜和陳雨諾便沒有上樓,陳媽媽讓他們直接回家,連走的時候還眼神告誡陳雨諾,兩個人好好相處,人與人相處本來就不是簡單的事兒,何況經營一段婚姻關系。
“你滿意了?”陳雨諾疲憊的靠著副駕駛座椅的后背,后腦勺留給齊子煜,眼看郁郁蔥蔥的兩排梧桐樹,過云雨一般從眼前劃過。
滿不滿意的,自己想要的總還是沒有拿到,就永遠沒有滿意的說法!
“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齊子煜說。
沒錯,在母親面前演戲秀恩愛嘛,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何況這一次,他有本事讓固執的母親暫時放下父親出來吃飯,確是她的心愿沒錯。
陳雨諾回頭,直看著齊子煜線條完美的側臉,“雖然你目地不純,可是我素養到位,必須要對你說聲謝謝!”
齊子煜回眸,厚著臉皮接受,“不客氣!”
陳雨諾心神一晃,總覺得齊子煜那一眼不單純,可若要細想,又沒有一個所以然,陳雨諾于是重新縮回座位,靠著后背閉目養神。
“齊子煜,那莎莎不是已經懷孕了,干嘛還找我?”陳雨諾冥想很久,車子在路上直駛,快要到家的時候,她開口問了齊子煜問題。
和齊子煜所有問題的癥結,陳雨諾尋思,就在生孩子這上面,那如果他真心喜歡小孩兒,現在已經有一個現成的,還是在親奶奶期待下出生的孩子,他干嘛還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那如果不是,他只是恨她偷吃避孕藥,用這樣互相耗著極端的方式報復她,他又哪里能得到半點好處?!
想不通,未免兩人再一次走進死胡同,她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齊子煜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收緊,血脈在手背上熱烈的噴薄,莎莎的事兒,在他尚且沒有鬧清楚之前,不算一個問題!
最開始,齊子煜擺明立場不要莎莎的孩子,后來齊媽媽偏護,怕他出手還把莎莎給接到了老宅子護了起來,齊子煜面兒上不動聲色,可其實私下,莎莎一天見了什么人,去了哪里,都有人向他匯報。
既然她要和他耍心眼,他奉陪與她賭一把就是,等孩子十月出生隨便一個小小的檢查,是誰的種,一目了然。
不過,齊子煜最近每天收到有關莎莎的匯報很少,進了齊家的門,莎莎再出來根本不易,齊媽媽可以算是變相的讓她坐牢,不允許她出門見朋友,不允許她買衣服逛街,就連齊家去了客人,她也要像一只不值錢的狗一樣,被關進房間不允許出來。
據十五匯報,因為上一次莎莎耍心眼,在母親接待客人的時候下了樓,就被母親直接下禁令,除了吃飯可以下來,其他時間她的活動空間就只有臥室,連后花園也不讓去了。
而這一切,齊子煜冷眼旁觀,以前再多的好感,抵不過莎莎這一次的愚蠢,以為沒有他的庇護,憑一個孩子就能母憑子貴上位常住齊家?幼不幼稚呢!
“如果你有答案了!”言下之意就是說,如果她有答案了,他或許可以告訴她為什么。
“如果還沒有,就帶上腦子再和我說話!”他拒絕和蠢貨交流。
陳雨諾被罵笨蛋,氣的猛回頭,兩只烏黑的眼珠子放著光,“齊子煜,你把我媽搬出來,也是一樣的目的,不想離婚?”如果不是生孩子的梗,那就是不想跟她離婚嘍?
齊子煜的不否認,打了陳雨諾一個措手不及。
“算你狠!”陳雨諾心窒幾秒,只好告訴自己,因為他還沒玩夠!
幾乎與陳雨諾最后一句話同一時間,他們到家了,齊子煜將車停在房子外面,讓陳雨諾自己下車。
“用腦子好好想想,想好了給我電話!”齊子煜臨走時,丟給陳雨諾這句話,將車開走。
陳雨諾冷哼,囂張而狂妄的男人,很想要撕破他那高高在上的嘴臉,看他還用什么對她趾高氣揚。
陳雨諾回到房間,累了一整天,收拾收拾洗澡,糟心事放諸腦后,走一步看一步吧,被齊子煜那混蛋處處壓制,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洗完澡出來,陳雨諾找了本雜記翻看,約莫十一點,想著明天還要上班,將書放在頭頂,安心的睡覺。也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陳雨諾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翻找手機,很怕是母親,告訴她關于父親的噩耗。
還好不是,是一個被她暫且忘記的人,可能還在咖啡店等她的君然。
陳雨諾苦笑,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執著,卻不再是她欣賞的,只讓她覺得很困擾。
陳雨諾掐斷,她的態度很明確擺在這里,他聽不聽的進去,能不能接受,那是他自己的事兒。他可以說她狠,也可以詛咒她,都無法改變現狀,以及她的決心。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即便挽回也不是最初的模樣,又何必浪費大家的精力和時間,因此而產生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陳雨諾將屏幕暗下去的手機放回去,君然,拜托你不要再打來了,就讓往事隨風,各自安好!
陳雨諾躺下,君然的電話沒有再打過來,陳雨諾松了口氣,沒有立場面對的人,就此別過,是對大家都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可前后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陳雨諾的手機再次響起,拿起來查看,是個陌生的本地手機號,還好,不是君然的號碼就很不錯。
陳雨諾觸摸綠色的區域,里頭是一道溫柔而好聽的女聲問她,“請問是陳雨諾的手機嗎?”
這聲音稍稍有些熟悉,陳雨諾卻實在想不起來以前在哪里聽過。
“你好,我是陳雨諾!”
“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我是君然的母親,能不能麻煩你跟我見一面!”
陳雨諾瞋目,君然的媽媽,那個據說和善而溫柔的母親,她找她,因為君然到現在還是不肯回家嗎?
“不好意思阿姨,能不能請君然接電話呢?”可憐天下父母心,陳雨諾不能拒絕一個母親的要求,可見面…。她的身份是有夫之婦,這么晚了,她沒有說服自己去見別的男人的理由。
那邊應該是在溝通,陳雨諾模糊聽見君然的聲音,他說,“我不接電話,她一定會告訴我,她沒有時間見我!我不要接…。”
陳雨諾無奈,只有被保護的很好的人,二十八歲了才一樣可以活的這般任性和純善。
“雨諾,我知道這樣要求你或許過份,但無論如何你們相愛過,即便現在不能在一起了,你親自過來給他說明白,好嗎?”
陳雨諾嘆氣,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場景,似乎與君然媽媽的聲音有關,可待她細想,終無法再次捕捉。
“知道了,我很快過去!”也許君然媽媽說的對,就當面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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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沒有興趣猜一猜,陳雨諾以前在哪里見過君然媽媽!嗯,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