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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再是一輯接道:“王爺天之驕子,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韓某只望王爺看過莫要大敗了興頭,但感失望的好!”
“韓家主莫太自謙!”寧王笑看著韓奕羨,眸色里透著欣賞。
早聞永州韓爺容貌俊美,氣度不凡,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確是個人物。不卑不亢舉止從容,十足瀟灑。
眼見寧王神氣,韓奕羨心知他必若外界那般,以為府里的印章皆出自于自己之手。他眸子微閃,在卿兒回去內院之前,他不打算與寧王明言。
接下來,主賓之間又是一番客氣。即后寧王讓隨從送上見面禮——一對剔透無暇,成色頂尖的羊脂白玉玉牌。另給庚生同初荷一人一錦袋明珠。
王爺的禮,自只能收下。韓奕羨當下亦不推辭,大方的接過道謝。倆孩子亦乖巧的跟著行禮。旋即,韓奕羨將禮物都交給了念卿。他看一看念卿,溫聲言道:“我這就同岳父陪著王爺去看章子,你先帶著孩子們回屋去。”
念卿溫順點頭。繼而低著頭朝寧王襝衽一禮,爾后便一手牽一個領著庚生同初荷自行回去內宅。
韓奕羨下意識看看寧王,再望一眼念卿緩行的背影,說不出心里是個什么滋味。眼前的寧王君子端方,恪守禮儀,對念卿無有絲毫逾越的目光。而念卿同樣恪守婦人之禮,從頭到尾就沒抬起臉來看過寧王。他們前世曾伉儷情深,廝守終身。這一世里,卻一如尋常,不過陌路。
感覺到寧王的視線,韓奕羨收斂住思緒,手朝書房的方向一揚,沖寧王笑道:
“王爺這邊請!”
其實原本印章都放置在內院,因著寧王方轉來了外院的書房。
寧王搖著手中的紫檀折扇,細細兒看著面前這一方方別有意趣的印章,眸色晶亮興味盎然。
“甚妙甚妙!金石華彩,大巧不工!韓家主果然名不虛傳!”在好一番品鑒過后,寧王一語雙關,由衷夸贊道。
對這些個古雅拙樸別具一格的印章,寧王但覺眼前一亮,著實欣賞得緊。
韓奕羨抿唇一笑,卻是道:“不敢欺瞞王爺!此間印章并非韓某所刻,乃是內子所為。”
此話一出,寧王同虞父俱是一驚。
虞父是意外于他竟然會對寧王說實話。在這位老夫子心中“男主外,女主內”實乃常理。是以,便是姑爺不說,他亦不覺著有哪里不對。
而寧王更是吃驚。他微瞇了眼眸仔細回想方才所見到那位小婦人,奈何全不知其是何面貌。那韓夫人始終低垂著頭。這會回想起來,單覺得身形纖細,氣質溫婉嫻靜,是很清雅秀氣的模樣。
他一拍折扇,與韓奕羨感嘆道:“尊夫人,寫得一手好字!刻得一手好章!真真才華橫溢,不遜須眉,真人不露相矣!”
虞父在旁,捋著胡子,心間油然而生的自豪,使得他不由自主面現欣然之色。
韓奕羨聞言,深以為然。他的卿兒,厲害著呢!
只出于禮節,他拱手笑道:“王爺過獎!”
寧王搖搖頭,仍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笑一笑,視線再度落回到書案上的印章前,心下實在感慨。
禮尚往來,乃人情&事理。這日待寧王離去前,韓奕羨與他贈送了三枚印章。正中下懷,寧王自是歡喜不勝。其后,賓主言笑晏晏的話別。
韓奕羨同虞父將寧王一行送至府門外。望著寧王遠去的馬車,韓奕羨亦是感慨萬分。真說起來,他與寧王倒是投契得很。只是很遺憾,他想,他們注定做不了朋友。因為卿兒,他這輩子惟愿寧王離得越遠越好……
虞父側頭望一望發怔的姑爺,拍一拍他的肩。隨即捋著胡須,笑瞇瞇的走進府去。韓奕羨愣了愣,爾后一咧嘴,亦然滿面笑容的跟著往里走。此刻,他一身輕松,甚感暢快。
寧王來過,無事發生。他與卿兒,自當時光靜好,歲月和美。
是夜,韓奕羨抱著念卿一個勁的親。直鬧了好半晌,方肯停歇下來。他愛意盈懷,久久凝視著念卿的眼睛。
良久過后,他捧著念卿的臉,突的開口柔聲問道:“卿兒,想不想做掌柜?爺給你開一間文玩鋪子。”
念卿訝然。
“爺為甚么突然有這個想法?”
她溫柔的替他將垂落的鬢發撥到耳后,不解的問。
韓奕羨捉住她的手,送到嘴邊親了一口。親昵道:“卿兒,只說想不想?”
以往因顧忌寧王,他總想著要將她藏起來。現下,他顧慮全消。也由此,他甘心情愿放她去飛,只要她愿意,他不會拘著她。橫豎有他做她的后盾。有他守著她,護著她。他甘愿為她去做一切他力所能及的事。只因他知他的卿兒,做得他的掌心雀,亦做得天上的鳥兒,云中的燕子,林中的雁!
韓奕羨滿腹柔情,不無驕傲的,寵溺的看住念卿。等著她的回答。
念卿頓了頓,搖頭。她這般喜靜的性子,最是不耐人多,不喜喧鬧。怎能做得來鋪子掌柜。
她看著她的爺,心下頗是費解。他素來對她的性情,最是了解不過。今日亦不知為何會忽然心血來潮,興起這般奇怪的念頭。
是因為那位王爺嗎?
只好像見過那位王爺后,爺的心情便似豁然開朗了一般,回復正常。前幾日還脆弱的象個孩子,今兒卻是憂慮盡消般,高興得象個孩子。
念卿心下如是想,但并不準備問個究竟。爺恢復如常,她不想再無端端,又惹得他煩心。她只要他開心就好。而那位王爺終歸只是個不相干的旁人罷了。至于店鋪掌柜,甭論爺是怎么想的,她亦總歸是不想的了。
念卿拒絕他的提議,韓奕羨亦不感到失望。他同念卿的想法一致。念卿只望他能開心。他亦然心意如是。出發點只為她能開心過活。不管她如何選擇,她開心便罷。
“爺,那丁家分明是針對咱們,惡意搶灘!難道咱們就這么放任不管,由得他坐大!”
庭毅憤憤,著實咽不下這口氣。
這自昆城里來的丁家處處與他們韓家作對,也開酒樓,客棧和茶行。且故意放低價格,損人不利己的攪亂行情。此等卑劣行徑,委實可惡,可恨得很!而尤令他不解的是,爺對此卻似全不在意,絲毫也不放在心上。
韓奕羨閑適的喝茶,看一眼庭毅,笑著安撫道:“爺不收拾他們,是因為自有人會來收拾他們。”
庭毅撇撇嘴,憋悶的吁了口氣。
又是這一句。。
每次他與爺稟報,爺都是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