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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對能獨占他,得他如斯嬌寵的虞氏,那位韓母嘴里一臉晦氣相的女子究竟生得怎生的樣貌?錦鳳又是嫉妒又是好奇。
比她還美?
心隨念轉,錦鳳登時面現不服輸的神色。繼而,她凝眉斂目無聲冷嗤,哼!懷上了?
懷上了又如何?
可能篤定一舉得男?
甚或,錦鳳心頭冷笑,可就能篤定保得住,篤定能順遂生產?
甭論,那般不濟的身子,全靠藥養著。便是生了哥兒,這吃藥懷上的,亦未見得是個頂用的!而一旦生了個賠錢貨,錦鳳神情愈見譏誚,就那樣的藥罐子,會大傷了元氣不說,恐怕再想懷上又須得調補上好一陣子!
如此,她的機會還多著呢!
錦鳳斂下表情,心內卻已是決意,她絕不離開!便在他的客棧里候著!她就不信,他堂堂一介家主能一直做這甩手掌柜,閉門不出端守著他那位勞什子的夫人!還有,她倒要看看,他這位夫人會給他生出個什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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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
正在房內忙著替自家小姐準備面脂的秦嬤嬤, 一見主子臉上這神氣,就知那韓家二爺并未有前來赴約。
她心中不忿, 迎上前安慰道:“小姐莫要難過!這姑娘家可不能憋悶著!就得心情舒懷了,開開心心。如此才得有好氣色!來,嬤嬤給您敷面!”
秦嬤嬤說著,攙著錦鳳服侍她在屋內的貴妃榻上躺下,一面給她凈臉一面接道:“叫老奴說呀, 小姐斷不必為此心焦!韓爺對那婦人長情倒不是個壞事。他愈是不容易被打動, 便愈值得托付!倘韓爺是那等朝秦暮楚, 心狠不念舊的薄情人, 也便不值當小姐這般為他!”
秦嬤嬤替錦鳳細致的抹著面脂,神情驕傲由衷夸贊道:“何況,這世間有哪個爺們會不愛真正的美人!就我家小姐這容貌, 容色無雙,打著燈籠也難找!韓爺動心那是遲早的事!”
秦嬤嬤這番話當下便說得錦鳳心下慰貼, 尤是舒坦。她牽一牽唇笑了。嬤嬤說得是!自古由來如此,這女子生得好看就是資本!她只管好生養著自個的臉, 其余的便交給時間!錦鳳心頭斗志昂揚,假以時日,她想,她總歸要叫他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
只可惜,她沒能笑得太久……
半柱香后,門外有急急的敲門聲驟起,有人不住的拍打著門扉。伴著不太客氣的吆喝聲:“開門, 開門,快開門!”
正舒服的躺在榻上,由著秦嬤嬤洗了面脂,抹上面膏按摩著臉,享受得幾欲睡過去的錦鳳,于半夢半醒間嚇得一個激靈,遽然驚醒。她頓時不悅的皺了眉,一把拽下蓋在身上的裘毯,騰一下坐起身來,怒氣沖沖瞪向門口神色極是不豫。
而秦嬤嬤早已板著臉孔前去應門。
“作甚呢這是!”她怒喝著開門。認出門外站著的兩名壯漢正是客棧里的護衛。
“東家有令,讓你們現在就收拾包袱離開客棧!”其中一個護衛面無笑容,冷聲冷氣的說道。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秦嬤嬤錯愕不已,怒道:“我家小姐可是付了銀子,包下這間上房為期一年呢!”
“東家說了,銀子退給你們!叫你們趕緊走!”護衛沒什么耐心似,冷睇著秦嬤嬤。
“豈有此理!”秦嬤嬤氣怒,大聲叫道:“世間哪有這般做生意的道理!我們是付了錢的客人,期滿之前,你們東家憑甚么趕我們走!”
里間的錦鳳聞言面色劇變。他要趕她走!那么,片刻后,她突的揚起唇角露出笑來,她不走,他是不是就會現身,親自來與她理論?
然而,下一瞬,她剛起的笑意便凝結在嘴角。錦鳳僵著臉聽門外的護衛言道:
“……我們爺說了,時逢夫人坐喜,為表慶賀即日起,客棧七日不收費!只一條,任誰來住都可,唯獨你家小姐不行!”
“人皆道韓爺英明,最是義氣!怎么,竟要這般欺負人了不是!”秦嬤嬤氣極,不可置信的瞪了眼,恨聲道:“當我家小姐是弱質女流,好欺負了?可知我家小姐乃是師府明珠!是昆城師老爺的愛女!”
她冷笑一聲,似極為不齒的與她家小姐抱不平道:“且不說我家老爺不會聽憑小姐任人欺負了去!便是韓爺如此行事,又可是大丈夫所為!”
兩名護衛撩起眼皮看她,不約而同心道:果如二爺所言,這婆子當真牙尖嘴利得很!
“你家小姐是不是師府明珠,是不是你家老爺的愛女,心肝寶貝!我們爺管不著,也懶得管!”先頭開口的那名護衛沒好氣道:“我們爺只知道夫人是他疼在心尖兒上的寶貝,是捧在他手心里頭的明珠!你只道你家老爺不興人欺負你家小姐!焉知我們爺就能容得人欺負了夫人去!”
護衛稍事停頓,沖著秦嬤嬤耍橫的表情,冷笑得更大聲:“我勸嬤嬤莫要顛倒是非混淆黑白,血口噴人的給我們爺潑臟水!到底是誰欺負人?嬤嬤當心中有數!”
他說罷突然轉頭朝因這一番動靜,而圍攏上來看熱鬧的客人們高聲嚷道:
“來來來,諸位給評個理!看看到底是我們東家不地道,不講道理?還是她昆城師家欺人太甚!”
秦嬤嬤一愣,大張了嘴巴,情知不妙。來者不善!這韓爺分明有備而來,故意埋汰人來著!而跟來的那幾個師家護衛直到此刻還未有現身,怕不是八成被人給暗里收拾了……
眼瞅著上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秦嬤嬤曉得今日勢必討不得好!心一慌,就要關門。
一只大掌橫過來抵在門上,那門便似生了根,她再是推動不得。這人不是別個,卻是那另一位不曾出聲的客棧護衛。
“嬤嬤可是心虛了?”他諷笑著,語聲奚落。
秦嬤嬤心中窩火,梗著脖子便想出言喝叱,只對上護衛明顯不善,泛著森冷寒意的目光,那話便卡在她喉嚨口,隨即不得不給硬生生吞了下去。她撇開臉,避開護衛的視線,神情不忿,卻終是敢怒不敢言。只拿身子擋在門前,盡可能遮住她的小姐,以期攔住門外這些好事者們不停朝里窺探的眸光。
錦鳳僵冷著臉孔,呆坐在榻上一動不動。那個狠心的男人意欲何為?她已經很明白!
“我們東家與夫人一向恩愛,夫妻情深!迎娶夫人時,東家便發下盟誓,愿與夫人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另娶,不納妾!” 前頭高聲叫嚷的那名護衛,已朝著圍觀的客人們口齒伶俐的說開了:
“可屋里頭這位昆城里來的師家閨秀,師洵師老爺家的千金,明知我們東家已娶了夫人,卻偏生不顧我們東家的嚴詞拒絕,而一再糾纏不休!現下更是住進東家的客棧不肯走,非等著我們東家過來與她相會不可!
試問諸位,師家小姐如此作為,可有半分顧及我們夫人?又欲置我們夫人于何地?如是肆無忌憚明目張膽!又算不算是欺負我們家夫人心善????大伙給說說,到底是誰欺負人?”
護衛聲音越說越大,后頭干脆喊了起來,神色憤慨而激昂:“而師老爺放縱女兒為所欲為,可是覺得我們東家好欺負了???!大伙給評評理,我們東家護衛自家夫人可有哪里做得不對了?!如今夫人坐喜,正是需要倍加關照的時候,我們東家擔心夫人會受刺激,不讓師小姐住在客棧可有不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