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安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端的,寧原心下竟莫名一動。他微是抿嘴,負著手緩緩走向渾然不覺的女人。
看書看得投入的清言首先嗅聞到一股清幽的熏香味,旋即方感應到被注目的視線,留意到那輕緩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眸,登時愣住。不自覺睜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似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錦袍玉帶,身形頎長挺拔。玉雕的臉龐神態雍容,潔凈閑雅。不是寧王又是哪個?
可他是怎么進來的?!
心隨念轉,清言側眸看看緊閉的院門,無比確定她沒有聽到過開門的聲音。驀地,一個閃念浮現在她腦際。她攸地憶起寧王別院里的密道。而這座宅院本就屬于寧王的私產,是以真是她想的那樣嗎?這座宅子里也有著她還不知道的密道……
寧原淡淡的看她,神情平靜。才將的那一抹波動,仿似從未曾出現過。
見她一副呆樣,顯然十分的意外。他也不待她招呼,顧自在石桌前坐了下來,神情一派閑適。
“看的什么書?”他問,口氣隨意而自在。
清言回神,訥訥應聲:“回王爺,乃是《客商訓誡一覽》。”
“云陌給你的。”他說得篤定。
“是。”
他自在,清言卻極是不安。
雖然她確實下定決心要與過去作別。對外甚至不惜拋卻女子身份,改扮男裝。然在寧王面前,她卻無法真正做到以一個男子的心態,同其相處。畢竟他知她根底。
這也罷!眼下尤其糟糕的是,這會她身著女裝,還披著頭發……
無論如何,她如此情狀委實太不合宜!
迄今為止,除了那次在他的別院,她失誤碰掉了帛巾,第一次失態的散亂著頭發出現在人前以外,便只有從前那人有看過她鬢發披散的模樣。
“王爺稍待,清言這就去叫人給您沏茶。”她于是這么說道。
“不必!”寧原卻道:“聽說你善弈棋,今日陪本王對弈一盤如何?”
那日喝酒,微是喝高了的韓家二爺,曾甚為驕傲的夸過他這位夫人深藏不露。不單寫得一首好字,還能詩文,擅丹青。棋藝更是高超。
清言愣了愣,終于不得不開口明示:“如此,還請王爺稍待片刻。容清言回屋整束一番。不然,著實失禮于王爺!”
她這般說,心中卻不免頗有些微詞。實在是她從未遇見過象寧王爺這樣脾性的男人。這位爺不請自來也罷,既是要來,怎么說也該敲敲門,給主家一點準備的時間,方為禮數!
只轉念一想,他貴為王爺,而她目前的營生,這座宅子都由其施與。真要說來,他才是這座宅院的主人。
如是一想,清言又不由泄氣,但感無奈。
“準了,去吧。”這時寧王沖她一抬手,慢聲道。
清言如蒙大赦,趕忙的去了。
寧原望著她的背影,微牽了唇角,深黑眼瞳隱含一絲輕謔的神氣。
他自然看出她很不自在。今日確是他的不是,想得有失周全,失了禮數。他只是近日心情不錯,今天一時心血來潮信步走來了這里。沒曾想,會碰見她這副模樣兒。
清言沒叫冬靈,她自個對著鏡臺匆匆挽了個髻,便尋了棋,捧著藤編的棋盒走了出去。她可不敢讓那位貴人久等。
清言棋藝不差,于吃喝玩樂倍有講究的行家寧原,亦然棋藝精湛。棋逢對手的兩個人,坐到棋盤邊下得興起,互不相讓。
三局下來,寧原險勝兩局,與清言持平一局。
“哈哈哈”他朗聲大笑,狀甚愉悅:“今日甚妙!清言果然棋藝過人!”
寧原看著清言,眸光熠熠,一貫矜傲疏淡的臉孔浮現激賞的表情。
清言笑笑,應道:“王爺過獎!”
與旗鼓相當的對手下棋,確是一件妙事!
寧原但笑不語,看一看她,擺擺手笑著去了。
自此后,寧原隔三差五會來尋清言對弈幾局。只是他再不曾去她入住的宅院,而是直接過去福如軒。只要他去了,云陌便會識趣的看著鋪子。
※
“你該知道要怎么做了?”
“回姑母,侄女省得!”
“嗯,你知道就好!”
看一眼垂頭跪拜的女子,威嚴而矜貴的女聲繼續說道:“你心里莫要埋怨姑母!此次若非乾兒出事,姑母也不想你為難。你當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乾兒有事,你亦沒得安穩!另外,姑母想告誡你一句,你早是乾兒的人了。你要明白,一個男人再愛一個女子,他也不會甘心要一個失潔的身子。”
“姑母盡管放心,侄女心里明白!此次,定不負姑母所托!”
“嗯,姑母知你是個聰明的。保住乾兒,便自有你的好處。姑母答應過你的事,絕不會食言。好了,事不宜遲,你這就去吧!”
“是!侄女告退。”
“等等,福如軒新任的那個叫清言的掌柜,你留心注意著點!”
“是!侄女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