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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郡主,您一直囔著要關窗,不會是為了要配合大小姐吧?今天其實并沒有什么風來著。”桂嬤嬤很不客氣地問道。
鐘離菡嚇得馬上回過神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帶著那個草根。她一直跟我說很冷,說萬一我們得了風寒會影響比賽,她越說我感覺越冷,才要丫鬟關窗的。”開玩笑,謀害大嫂流產(chǎn)?傳出去她就不要嫁人了。而且那個大哥發(fā)起瘋來六親不認,弄不好打殺了她都有可能。母妃教她的,要動手也是讓別人動,自己可不能輕易站到明面上。
安然看鐘離菡的反應應該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不過她也不置可否,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著鐘離菡:“那么菡妹妹,你過來所為何事?”
“我……我……”鐘離菡被這么一番折騰,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過來時候的底氣,“大嫂給靜姐姐和嫣妹妹都準備了參加白花宴的衣服,怎么沒有我的份?我才是王府唯一的嫡女。大嫂不怕傳出去,讓人說你厚此薄彼,聯(lián)合起來打壓嫡女嗎?”
安然噗哧一笑:“妹妹說笑了,你是嫡女,我也不是庶兒媳,聯(lián)合起來打壓嫡女?從何說起?同樣是參加百花宴,太妃忙著為你準備各種衣賞首飾,顧不上靜妹妹和嫣妹妹,我這個做長嫂的就幫著操點心,哪里做錯了嗎?妹妹還別說,本妃倒是真希望傳出去,不如妹妹幫幫忙?”
“……”鐘離菡腦袋又不夠用了,“我不管,聽說你有一件本來用來做喜服的禮裙,反正你現(xiàn)在也用不著,送給我參加百花宴,我奪魁了,你這個大嫂也有面子。”她那天躲在花園的柱子后面偷聽鐘離嫣跟喬氏描繪大嫂的那件禮裙,說大嫂花了多少時間繡的,有多么多么漂亮,結(jié)果成親那天穿王妃禮服,第二天又穿朝服,都還沒有機會穿。
鐘離菡本來想毀掉安然為鐘離靜和鐘離嫣準備的漂亮禮裙,無奈她們的丫鬟非常小心謹慎,又是大長公主姑母的人,一點都不買她的賬。
后來聽說了安然自己的那件禮裙,鐘離菡就打上了主意,雖然安然比她高一些,但胖瘦差不多,裁短一點就可以了。而且她本身就喜歡大紅色,也認為自己穿大紅最艷麗華貴。
安然笑得更燦爛了:“憑什么?那是我為自己做的禮裙,憑什么送給你?我不缺面子,不需要求你去為我奪魁。倒是三妹妹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要穿自己大嫂為成親準備的禮裙,傳出去恐怕不好聽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對自己的大哥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你……你……你不要臉”鐘離菡漲紅著臉,一跺腳沖了出去。兩個貼身丫鬟一愣,也趕緊跟了上去。這個王妃平常看起來溫溫和和的,狠起來真是字字誅心啊。
正院里,吳太妃顫抖的手指著遞上三百兩銀子給她買熏香的婆子,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兩位婆子卻沒有理會她吃人的神情,一字一句地將王妃的話帶到,就行禮要告退。
王嬤嬤趕緊將那銀票塞到一個婆子手中,又另外塞了幾個碎銀子給她們:“王妃誤會了,太妃可從來沒有短缺幾位小姐的費用,定是大小姐不知受了誰的唆使,私自玩用那上不得臺面的賤物。還請兩位媽媽將銀票還給王妃,請王妃放心,王府的女兒,即使是庶女,也是大家小姐,絕對不會缺少熏香的。”
兩位婆子相視一眼,收回銀票告退:“既是誤會,奴婢定會將太妃的意思轉(zhuǎn)告王妃,就說百花宴上大小姐肯定不會用那草根,丟了王府的臉面。”
兩位婆子離去,吳太妃一巴掌狠狠地摔在鐘離青臉上,讓婆子拖她下去小佛堂罰跪一晚,聞訊趕來的許太側(cè)妃拼命苦求也沒用,還以教導不善為由被禁足一個月。
待所有人都出去,吳太妃“噗”地噴出一口血來。她在許太側(cè)妃身邊埋了人,知道并縱容著她偷偷跟鐘離麒聯(lián)系,也知道鐘離青今天身上帶的東西是鐘離麒弄來謀害安然的,所以她讓王嬤嬤過去勸說鐘離菡帶上鐘離青,為的就是“借刀殺人”,反正萬一事敗,她們母女“什么也不知道”。沒想到那東西還有那樣的來歷和說法,竟然把她自己給套進了另一個圈套。
正在她激怒攻心,幾乎要暈過去的時候,鐘離菡哭著跑了進來,等聽完寶貝女兒的“告狀”,吳太妃一身沒吭,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