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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能做到嗎?
她根本無須去想,就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不可能忘記景卿,也沒有辦法想象沒有了他的愛的世界,她該怎么活下去。
“我不想……”
她的聲音很低,卻是異常的清晰<="l">。
“我不想放開手,我不想離開他……償”
她咬著下唇,眼淚早就已經奪眶而出了。
要她放開手,她真的沒有辦法。
她跟景卿,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就算中間分分離離過幾次,但對他的心,她是從來都沒有動搖過。
若要她不再繼續愛,就猶如活生生地剝掉她這一生賴以生存的氧氣。
她不可能存活的。
容淺就站在那里,外頭照射進來的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看著陌宛一臉的痛苦掙扎,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陌宛,我一直都覺得我們倆都幾分相似的。”
只是,在那樣的兩段感情上,她和她都走向了不同的盡頭。
她也曾有過像她一樣的迷惘,也有過像她一樣的掙扎,但是,她走過了,她跨出來了,因為內心的那一份不甘心。
不甘心于此,不滿足于此,她想要得到更多,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
若是她當初跟陌宛一樣,那么,大概她現在跟楚奚也會想他們這樣吧?
“你既然愛他,既然不愿意放開手,那么,你就去把他給追回來,把他松開的手重新牽上,不再輕易放開。”
陌宛猛地抬起頭望向了她。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愛還要來得更美好了。
愛情本來就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簡單的話可以很簡單,復雜起來的話也可以變得很復雜。
但就算是再怎么復雜的愛情,到底,它還是愛。
愛的出發點,就是純粹的。
她走了過去,在陌宛的面前蹲了下來。
“陌宛,不要去想其他的,你只需要記得,你最初為什么會愛上景卿就好了。當初,你是怎么愛上他的,現在,就該怎么去繼續愛他。”
“我們每一個人,都會在通往愛的道路上迷了路,只要知道回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愛一個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幸運的,可以一輩子只愛上一個人;不幸運的,得經歷好幾段感情,才能找到那個對的人。
又或許,終其一生,都找不到那個對的人。
但若是遇到了,就該緊緊握住不放開,幸福這種東西,如果不好好珍惜的話,很容易就會從指縫間溜走。
放開手,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是,遺憾卻是一輩子的事<="r">。
她不希望,到了最后,她會落到遺憾的收場。
陌宛微微有些愣神。
容淺的話一再地回蕩在她的耳邊,她放在腿上的手緊了緊,只能一再地低喃著。
“當初嗎……”
她緩緩地闔上眼,那些年的回憶,洶涌而至。
當初她會愛上景卿,是意外之外。
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那樣的一個男人。
明明,他們的身份背景都各不相同,甚至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是,她就是愛上了,并且把心全部投了進去。
這一陷,便是不可自拔。
“陌宛,為什么你當初能義無反顧地跟他在一起,心無旁騖,現在卻不可以呢?你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半點改變啊!”
陌宛睜開眼,容淺的臉就這么地晃進了視線范圍內。
“你覺得,他的父母,是你們愛情的障礙,卻從不曾想過,對你們愛情來說,最大的障礙是你的心。”
她的手指向了她的左邊胸口。
“你的心打了一個死結,唯一能解開的人,不是景卿,也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就像她。
她當初也在自己的心里打過一個死結,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幫助她,唯一有辦法的,就是她自己。
是繼續讓死結越來越緊,還是把死結打開,全由自己來決定。
陌宛的心在動搖。
她的手越握越緊,掌心內,指甲深深地陷在血肉里。
痛,卻始終比不上此刻的心痛。
她在通往愛情的路上,迷了路。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容淺看著她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淺笑。
“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陌宛望著她的臉,良久以后點了點頭,隨即,便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那報紙,仍被她握在手里,她直接就沖下了樓,在小區外頭攔了一臺空的計程車,向著目的地而去。
她的目的地,是那個有景卿在的地方。
她為什么會覺得迷惘呢?
她明明就有景卿一直在身邊,有他那樣地守護著她,她根本就不需要迷惘些什么。
他的愛,就是她勇往直前的勇氣<="l">。
以前,她尚且明白那個道理,但在日復一日的生活里,她逐漸迷失了,再也找不到當初的那個自己了。
還好,她沒有走遠。
她還能回過頭,去把他給找回來。
不多時,計程車在一處住宅區前停了下來。
她給了車資,奔跑著沖了進去。
那狂風一再地從耳邊略過,吹起了她略帶凌亂的頭發。
但是,這一切卻始終不能讓她停住步伐。
那是他們曾經一起住過的家,就在目光所及的地方。
她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口按下了門鈴。
她渴望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她能看見那張她期待看到的臉,然而,事實往往是相反的。
她沒有想到,在她剛按下門鈴沒多久,面前的門板就應聲開啟。
出現在門的另一邊的,赫然就是菱薇。
菱薇一怔,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陌宛望了她一眼,她衣著整齊,看上去,應該是準備出門的模樣。
她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莫非,這段時間她一直都住在這里?
住在他們曾經住過的家?
“為什么會是你?”
對于她的問題,菱薇是不屑一顧。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而后唇角一勾。
“你該不會是來找景卿的吧?”
菱薇雙手環胸,面色冷淡。
“如果你是要找景卿的話,他不在這里,他在公司。”
說完,就想越過她大步離開。
可是,她卻擋在了她的面前。
陌宛的唇抿緊,有些事情,她是必須問清楚。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你……住在這?”
菱薇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耐煩,但在瞥見她的臉色時,冷哼了一聲。
“這不是很明顯嗎?對,我住在這里,如果這是你想要知道的,那我就如實告訴你,現在你滿意了吧?”
陌宛的身子僵在那里,她與她擦肩而過,卻在跨出幾步以后,頓在了那里。
菱薇回過頭望著她,意味猶長<="r">。
“景卿這段日子跟我走得很近,每天晚上我們都會出去單獨吃飯……雖然他沒有提起,但我看得出來,你現在跟他吵架了吧?讓我想想到底是為什么呢?該不會是你不愿意答應我提的要求,與他起了爭執,才會導致兩人之間變成這樣吧?”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所提的建議是對你們有益而無害處的,女人嘛,不能太過貪心的,很多事情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那是你咎由自取的結果,怨不了別人。”
她說著,就不再多看她一眼,抬起步伐離開。
陌宛在這個時候轉過身,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我不會放棄景卿的!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菱薇因為她的話而驚得瞪大了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陌宛卻覺得,自己是痛快多了。
這樣的話,她早就想說出口了,只是之前,一直都沒有那個勇氣罷了。
而如今,她不想再自我欺騙了,她就是想留在景卿的身邊,就是想好好地愛他,沒有人能來阻擋住她朝他奔跑的步伐。
“就算你比我家世好背景好,那又怎么樣?你有的或許我沒有,但是我有的,你也未必會有。我愛景卿,這就是我不肯低頭的理由,我也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惟獨我才能給景卿想要的幸福。”
她的話,徹底地震撼住了菱薇,她整個人都杵在那里,看著面前的人滿眼的無法理解。
“真是瘋子!”
關于這一點,陌宛沒有否認。
在她看來,愛情本來就是會讓一個人發瘋的,然,為愛而瘋,并不是什么問題。
相反的,會有那樣的一種感覺,倒是證明了那是一段真愛。
菱薇也不想在這與她繼續糾纏下去,轉身就走開了,她看著菱薇的身影越走越遠,隨后便到外攔了一臺計程車,向著公司而去。
因為公司的人認識她,一路上,她都沒有受到半點的阻攔。
景卿確實是在公司里,但是,她來的不是時候,他剛巧正在會議室里開會。
她選擇在他的辦公室等待,那偌大的辦公室內,擺設是跟幾年前一模一樣,根本就沒有半點的改變。
她看著這里的一景一物,心情滿是復雜。
就好像之前,她從X城回來這里的時候一樣,她以為,她當年的離開他根本就不會在乎,沒想,他竟是一直都在等著她回來。
就算他們中間隔了幾年,相同的氛圍相同的環境下,似乎那幾年根本就不曾存在過一樣。
她當時是真的有那樣的感覺。
辦公室的東西很整齊,裝飾類的東西都很少,因為他向來不喜歡花俏。
無須閉上眼睛,她都能回憶起他辦公時候的模樣<="r">。
也不知道究竟等了有多久,那扇門在面前突然開啟。
她回過頭,男人的身影就這么地出現在視線范圍內。
明明才一段時間不見,卻讓她有一種仿如隔世的感覺。
再見他,她才知道那種蝕骨的想念早就已經滲進了她的心底。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景卿……”
她往前一步,輕聲地喚了他一聲。
然而,他卻大步地越過她,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男人的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黑眸懶懶地抬起,瞟了她一眼。
“你來這里做什么?”
他的冷淡是她早就猜想過的,但是真實地面對,她的心還是不由得抽痛了起來。
她的手緊了緊,剛想說些什么,就見到他從抽屜中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你來得剛好,我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在瞥見那東西以后,她的身子猛地僵住。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那大大的幾個字讓她的后背襲來了一陣陣的涼意。
再看他,他的薄唇抿緊,就好像她現在的一舉一動是再也沒有辦法撼動他。
景卿的身子往后靠,長指在桌面上輕敲。
“雖然那是我強迫你的,但我們之間確實存在婚姻關系,既然我們斷了,理所當然也該解除這關系了。”
那份離婚協議書就放在了她的面前,猶如一根刺,扎在了她的眼睛里。
她沒有伸手去拿起,只是站在那里,連半分打算去拿的意思都沒有。
良久以后,她才低著聲音開口。
“我們斷了嗎……”
她抬起頭,望著他的目光帶著幾分復雜。
“我看到報紙了,你最近跟那個菱薇走得很近。”
他也不否認,拿出了一根煙點燃,狠吸了一口。
“所以呢?”
她的心,慢慢地揪痛了起來。
“你不否認嗎?”
他對上她的眼,那眼底,再也沒有她所熟悉的溫柔。
“我為什么要否認?那是確鑿的事情,我最近確實跟她走得很近。”
他吸了一口煙,白色的煙圈瞬間氤氳住眼前的視線<="l">。
她突然之間,有些無法看清他此刻的臉。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相比你,那個菱薇更適合我,她的背景與我景家相稱,而她在事業上也能對我有所幫助。最重要的是,我父母不會反對我跟她在一起,那是他們的理想的媳婦人選。”
他的聲音很冷,這一番話,更是將她瞬間拽進了地獄里。
她的身子在輕微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