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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景母的反應相反,景卿是一臉的淡然。
“媽,我沒有威脅你,我只是在告訴你我的決定。”
他的手,一直都放在陌宛的腰間,這就是他的態度,這一輩子,他除了陌宛,別的女人他是連一眼都不會看上。
“從以前開始,我就已經無數次說過類似的話了,不是嗎?”
他抬眸環視了一周,眼底慢慢溢出了些許的失望。
他是怎么都沒想到,景母竟然又弄出這么的一出戲償。
這樣的場合,她是認為他會給她面子,不至于鬧得太兇,或者像之前那樣落她面子。
但是,她到底還是估算錯誤了。
無論她來多少次這樣的把戲,他的答案,仍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媽,我敬你是我媽,所以才會這么三番四次地想要得到你的祝福。你認真看一看陌宛,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可以試著接受她。”
他為了陌宛,真的可以不惜態度軟化。
可景母又豈能聽進耳?
她的臉色鐵青,那放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就算他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那又怎么樣?
她不愿意承認陌宛就是不愿意承認,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
她就是看這個女人不順眼,就是不喜歡她。
因此,她冷哼一聲,利眸掃向了旁邊默不吭聲的陌宛。
“你到底還要糾纏我兒子多久?!”
說著,她就揚起了手,想要扇她一巴掌。
但那手伸至半空還沒有落下,就被景卿給擋住了。
景卿難免有些頭疼,他方才說了那么多的話,看來,景母是沒有一句聽進耳的。
看來,繼續留在這里,也只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景母瞪大眼,怒不可遏地看著他。
“你!”
“媽。
他知道,他這一輩子是要定了身旁的這個女人,無論發生什么事,他都不會松開她的手。
“是我一直糾纏著她,是我不肯放開手讓她走,不管她去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她找出來。就連這一次的登記結婚,也是我逼她的,前不久她離開雙城,是我追了過去,把她給帶了回來。媽,你自以為的事都是錯誤的,從來都不是她在糾纏我,而是我在糾纏她。我喜歡她,我愛她,我就只想要她這么一個女人,所以,就算你是我媽,也不能讓我放棄她。”
他的這一番話,有猶如一道悶雷,劈在了她的身上。
景母感覺眼前是一陣發昏,她是怎么都沒有想到,不是陌宛纏著他,而是她的兒子在不住地纏著陌宛。
這怎么可能?
不,她不相信這樣的事情。
她摔開他的手,蹌踉著向后退了幾步。
“我不信!我絕對不相信這樣的事情!你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她自言自語地低喃,是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那樣荒謬的事。
然而,他卻仍然站在那里,臉色認真。
“媽,我沒有騙你。”
他拉起了與陌宛緊牽的手,不允許母親逃避。
“我愛她,在這個世界上,我想要的女人就只有一個。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她,那么,我就只能帶著她離開這個家。”
雖然,他知道陌宛想要得到景母的祝福,但是他知道,這本就不是一件易事。
雖然他會嘗試,但若真的不行,他真的會帶陌宛離開這個家。
他只希望,用這樣的方式能讓景母了解,他對陌宛的真心。
“看來,今天我們是不該過來的。”
他看著周遭的一切,嘴角溢出了苦笑。
“那么,我跟陌宛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景母回過神來,就拉著陌宛往門口的方向而去。
景母站在那里,看著兩人的身影逐漸走遠,遠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難怪,這些年不關她給景卿安排再多的相親,他都一一攪黃了。
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這樣的事情,她想不通,那個陌宛到底哪里好了,為什么景卿要一直在她的身邊?
甚至今晚,還對她說出了那樣決裂的話來?
她就只有景卿這么一個兒子,自是不可能失去他的,理所當然的,也不想面對那樣的可能性。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在了兒子的身上。
可是,景卿卻是怎么對待她的?
景母覺得心里難受極了,自己一直精心撫養長大的孩子,那個她深愛著的孩子,如今,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般忤逆她。
她這個養他生他的母親,到底比不上一個女人嗎?
這就是她教出來的好孩子?
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滲出來。
正當她痛苦不堪的時候,一雙手臂將她扶起。
她抬起頭望過去,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張精致的小臉。
她記得,這是她宴請過來的其中一位千金小姐,聽說背景不一般,在雙城里甚至有人會忌諱著不敢靠近。剛開始的時候,她也在猶豫著要不要邀請她過來,只是到了最后,她卻拼上了,不顧后果想要讓自己的兒子好好挑一挑,然后忘記陌宛那個沒有絲毫價值的女人。
“伯母,我扶你進屋去坐坐吧!”
她的聲音很細,即便是目睹了兩母子之間的爭吵,但她聰明的什么都沒有提起,而是體貼地要將她扶離會場。
景母的內心在掙扎,明知道外界對這個女人的背景有著不一般的議論,但到底,還是妥協了。
“好。”
年輕女人攙扶著她向著屋子的方向走去,沒人發現,她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那略顯詭異的笑意。
從景卿帶著陌宛進場的那一刻,她就全部看在眼里了。
自然,也就包括了景卿為了陌宛而對景母說出的那一番話。
沒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連景母也不會知道,她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因而,也制造了之后的禍端。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另一邊,景卿帶著陌宛離開了景家。
夜里獨有的風帶著一絲絲的冷意,把她的頭發吹了起來,她用手捂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什么話也沒說。
但是,陌宛卻有些忍不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身側的這個男人。
“我覺得,你不應該那樣對你媽說話的。”
他挑了挑眉,那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有節奏地輕敲。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