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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頭性質(zhì)辛、苦、熱,有大毒,既然喝下去時(shí)就能覺得刺激,想必已經(jīng)熬到了濃度極高的程度……至于為什么用烏頭,這倒好說,烏頭在體內(nèi)的代謝極快,若那個(gè)小丫鬟沒有那么盡職盡責(zé)地看護(hù)白蘋,只怕第二日白蘋就咽了氣,很難有人能查出究竟是什么問題,只能報(bào)個(gè)暴病而亡。
那下毒之人的心思,當(dāng)真是夠細(xì),也夠毒。
“你可能想到是誰要謀害你?”雖然徐綢珍和袁宣清都提醒過不要多問此事,朱顏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究竟誰的心思這么惡毒。
白蘋警覺地看了看四周,湊到朱顏耳邊,壓低了聲,“定是楊氏和她那兩個(gè)女兒!”
朱顏微愣,才見過三面,她便覺得楊氏為人刻薄,再添上一條心思歹毒想必也說得過去,可白蘋不過是個(gè)小小婢女,為何她不惜這樣的代價(jià),要將她殺害?
白蘋像是明白朱顏的疑惑,恨恨道:“姑娘,你可還記得,那日她說那個(gè)小丫頭的首飾丟了,要回去尋?”
“自然記得,后來可找到了?”朱顏抬頭看著她。
“哼,姑娘可別被她騙了,我?guī)Я怂齻儧]走幾步,那楊氏瞅著周圍無人,硬是和她那兩個(gè)女兒將我逼到了角落,要問幾件事情。”白蘋說著,狠狠咬了咬唇,似乎恨不得將楊氏咬上兩口才泄恨。
“她想問你什么?”朱顏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白蘋笑得譏諷,“她逼著問我,那個(gè)約見姑娘的公子,可是京城來的?看她的意思,大約是想讓自己的大丫頭去攀高枝——也不那個(gè)鏡子照照自己那模樣,真是豈有此理!我看除了姑娘,只怕也唯有紓小姐那樣的人物才能配得上那位袁公子,她們家的都是什么東西?!”
朱顏不禁微笑,這個(gè)姑娘倒是潑辣得很,伶牙俐齒,以后自己盤到了店鋪,或許可以讓她去照看?
“哎呀,姑娘你別光顧著笑呀……”白蘋見朱顏竟然不出聲贊同自己的意見,急得直要跳腳。
“噗,白蘋,你從前可是蘅卿身邊的丫鬟?”朱顏看著她霎了霎眼。
“是啊,姑娘怎么知道的?”白蘋也向著她霎眼,她并不是徐蘅卿的貼身丫鬟,那日被遣到了藺氏身邊以供差遣,朱顏是怎么知道的?
“有其主必有其仆。”朱顏抿唇輕笑,徐蘅卿是小姐家,行事自然沒有這么潑辣,但從她那日的言談舉止、呵斥丫鬟、收拾菜肴,甚至未婚先孕這些事情,都可以看出這個(gè)女孩子絕不是那種嬌嬌秀秀的江南女子。
白蘋服氣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道:“說起我們小姐,那個(gè)楊氏還逼問我,小姐到底是不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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