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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一會兒,又打了一小罐竹露,這才緩步回了院子。
劉自新正陪著自家太婆,一道在廊下曬太陽,自然還會不時去翻翻朱顏曬在廊下的藥材。竇安很乖巧地躲在檐下的陰影中,認真地看著手中方書。
見朱顏裊裊婷婷地進來了,竇安先抬起頭,眨著明亮的大眼,“顏姑姑,白蘋姑姑醒了,姑姑去看看她吧!”
朱顏一時被逗笑,俯身敲了敲他的額角,“你不是喚我‘姐姐’嗎?都被你叫老了。”
竇安鼓了一腮幫子的氣,調皮地霎了霎眼,“永無叔叔說,顏姑姑和爹爹,還有叔叔是一輩的,我要么喚你師父,要不就得喚你姑姑。”
朱顏兩輩子加起來都最討厭算輩分,聽到這孩子饒舌,急忙微笑,“要不小安還是喚我師父吧?”
“成,師父!”竇安雀躍地蹦了起來,拉著朱顏就走,“師父快去看看白蘋姑姑吧。”
朱顏無奈搖了搖頭,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覺得有了師父就新鮮得很。不過她也納悶,永無看著瀟灑得很,怎么會與一個孩子去糾結這種輩分問題?真是有些奇怪。
踏進安置白蘋的屋內,撲面而來的,都是提神的薄荷香。
白蘋穿著白紗的中衣,正坐在床前,靜靜地繡著手中一雙寶藍緞子的繡鞋,上滿用白色絲線繡出一串燦白的木香,十分精致,不時還拿起床頭五斗柜上那一晚綠豆茯苓甘草解毒湯抿上一口。
聽見腳步聲進了屋內,白蘋忙將手中活計就著身邊一放,上前一把拉住朱顏,話還沒說,眼淚就直接下來了。
朱顏被她嚇得愣了愣,隨即笑道:“快別,白蘋別哭,這都成了‘欲語淚先流’了……咳,我的意思是,人這不都好好的,咱們不哭,來,坐下說話。”
見她聽話地坐在了床沿上,朱顏擦了擦汗,大概是剛才和永無在竹園里附庸風雅,一時還沒緩過神來,怎么和白蘋說起話來,都“引經據典”的了……
“多謝姑娘救我。”白蘋止了哭泣后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舉手之勞,況且救你的,其實該算是袁公子。”朱顏低眉,說起這事來,辨出白蘋是中毒的人是徐綢珍,開了方子定下治法的是袁宣清,自己充其量也就算是個熱心幫忙打120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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