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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不明白。”竇安撅了嘴,朱顏說的幾個病癥初時還能見些關聯,到后面便是沒頭沒腦,他一個孩子根本聽不懂。
“唔,別急。”朱顏拉過一張條凳,自己也坐了下來,“這血府逐瘀,說的便是要消了體內瘀血。心主血脈,又主神明,這瘀血一阻滯,心的功能就出了問題,所以夜間心氣太旺,便會難以入睡。”
朱顏盡量講的通俗一些,竇安果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大眼仍是迷茫不解,“那顏姐姐剛才說的‘燈籠病’,又是什么呢?”
“哦,燈籠病是一種病癥,患者覺得身外涼,心里熱,所以叫做燈籠病。過去有人認為是虛熱,結果用上附子愈補愈瘀,也有人認為是實火,用了寒涼的藥物,血液凝滯,仍是瘀堵得厲害。其實這便是內有血瘀的癥狀,用上血府逐瘀湯,三兩副就血活熱退了。”
竇安偏著腦袋聽,尚未做聲,竹園門外卻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淡泊卻又俊逸非常,“聽姑娘如此解讀醫書,真是令人佩服。”
朱顏回過身,遠處的竹影之間,一角白衣正被熏風掠得上下飛舞,不由使人想起一個人……
晨間蒙學館門外,那個與竇綏交談之人,也是這樣一身白衣,纖塵不染。
“在下貿然來訪,若是打擾了兩位,還請見諒。”那人緩步從竹叢間走出,雖然看起來步子從容,但沒眨幾次眼,便已經到了身前。
朱顏略略斂眸,打量了來人,他一身白色深衣將修長的身形襯得越發挺拔,背上狹長的青布包袱更讓朱顏確定了自己猜測——他就是今晨所見的那個,與竇綏談話之人。
青年男子未得她的回答,微微頷首,“姑娘是惱了?”
朱顏急忙輕笑,“……朱顏不過疑惑,公子來此可是為尋小安?”
“聽聞古之名醫多通玄妙之術,姑娘莫非精通卜算?否則怎會知曉在下造訪,所為何事?”青年好奇地低頭打量朱顏,恰好也對上了她探問的眸子,面前的女子打扮雖然素淡,一張臉卻顏若夏花,而且看著一個陌生男子,竟不見一點不自在。
“朱顏之前見過公子一面,只是您與平遠先生,并未見我。”朱顏抿唇輕笑,落入眼中的是極為俊朗的一張臉,玉為肌骨,詩作神魄,果然不負了他這一身風骨,“何況公子宛若謫仙人,一見之下,令人印象頗深。”
“至于占卜……公子說笑了,朱顏只是一介醫者,如何會那樣神秘之物?”朱顏輕輕搖頭,雖說是醫巫同源,但一個醫者若能學會相面之術,都已經很厲害了吧?更別說占卜那種神乎其神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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