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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安接了,也像模像樣地鞠個躬,“謝謝姐姐!”
竇綏正想告辭,朱顏微笑,喚住了他,“平遠先生,朱顏尚且有幾句話,先生能否隨我去往前院?小安也一道去吧。”
因為客廳里還堆滿了雜物,朱顏只得將吃飯的桌子當作待客之所。幸好原本油膩膩的桌子已經(jīng)被她鍥而不舍地用木槿葉子洗了個干干凈凈,這才顯得不是太過寒磣。
外面的陽光從織紋細膩的網(wǎng)紗中漏進來,三只小巧的茶碗里,已經(jīng)倒上了但黃綠色的佩蘭茶。
只需抿一口,淡雅的佩蘭味道便充斥在唇齒間。
竇綏微微瞇起眼,似乎在記憶里看見了另一個女子。
那是約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年夏天,父親帶著才十歲的他去朋友家中做客。
精致小巧的花園里,有一個黃衣青裙的女子為等候的客人斟上茶,那茶同樣也浮著佩蘭的味道,只是更加新鮮,不似這般有著歲月沉積起來的草味兒。而那個女子,大約比眼前的朱顏年紀還輕,容貌一樣的明麗,態(tài)度一樣的溫柔,似乎周身也帶著一股清新的佩蘭的香氣。
朱顏并不知道他在回憶什么,只候了片刻,便又開口,“說來慚愧,朱顏對醫(yī)道并不精熟,剛才交給先生的方子,不知劑量可還合度。先生若是方便,盡量前往白浪鎮(zhèn)邊府,將這方子呈給一位袁公子,請他過目。”
徐綢珍依然在往邊家去,雖然她沒有一次見到過袁宣清,卻知道他暫時還未回京。雖然朱顏并不想去麻煩袁宣清,但之前的粥尚且只是調養(yǎng),這次的方子卻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她真的不敢輕忽。可徐綢珍對于下方也不熟悉,無奈之下,朱顏只得想到了他。
“京城袁家的公子?”竇綏的面色顯然滯了一滯,隨即又恢復了謙恭的樣子。
朱顏輕咬下唇,徐綢珍說過,竇綏的祖父原是前朝的丞相,國破寧死不屈,而袁家卻是投了敵國,仍做高官,想必竇綏是很不待見袁家的吧?
“平遠先生,人命關天……”朱顏從袖中取出一軸宣紙,上面用紅色的絲緞打著一個精巧的蝴蝶結,“有些前塵往事,何必去深究?”
“姑娘豁達。此物又是如何?”竇綏展眉,看來也并非那種磕定了死理的人,畢竟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朱顏沒那么偉大,自己過得好就成,君臣大義,她不可能放在心上。
聽到竇綏問起手中的畫軸,朱顏微笑,帶一縷別樣的感情,“朱顏擔憂袁公子與平原先生素不相識,不愿接見,可以先將此物呈入。朱顏曾欠公子一個人情,以一軸畫答謝,也算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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