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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個頭。江原想在他后腦勺削一刀。
***
江原早在高三寒假,就被學長劉競帆威逼利誘著,答應了高考過后的暑假去給他幫忙。
同樣被劉競帆邀約的還有粟文西。
只不過他忘記了。
這天中午,粟文西吃完飯,找到江原家,約他等會一塊去劉競帆出資的培訓班。
“學長說他今天正好有空,讓我們一起過去??纯喘h境,漲漲經驗,順便選幾份資料帶回來?!?
江原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回事。他拿起手機,劉競帆正好發了幾條消息過來,他滑動著看完。
粟文西:“怎么了?”
江原:“沒事。走吧?!?
他發消息給姚正浩和羅睿,說他下午有事,去不了游泳館,叫他們不必等他。
羅?;亓藗€ ok。
姚正浩卻打電話來問:“真來不了?”
“嗯。”
“那你要不要跟她也說一聲?”
說的是誰不言自明。這一個多星期,馮暢幾乎一日不落地出現在體育館。有時比他們還早,待足幾小時,有時匆匆來去,只待幾分鐘。
她為江原而來,倒并不時刻圍著江原轉,只是很偶爾的,好像突然興起似的,要堵住江原講兩句甜言蜜語?!φ茊畏矫婀苣切┰捊刑鹧悦壅Z,江原管那些話叫廢話。
江原就不明白了,他的詞匯庫早已告急,馮暢怎么一天一個新花樣層出不窮。他懷疑馮暢對他那幾句一成不變的貧瘠臺詞都具備免疫力了,不然怎么一次比一次無動于衷。
江原認為自己也是無動于衷,處之泰然的。姚正浩卻在馮暢離開之后,湊過來悄悄說他的耳朵紅了,江原心中一驚,立馬辯解說是曬紅的。
他不喜歡她。他很肯定他不喜歡她。他怎么會喜歡這樣的人。喜歡不是這么輕率的事情。
他只是沒有遇過這么難纏的女孩,才一時沒法應付馮暢的張揚和直白,習慣就好了。沒什么特別的。
江原說:“你跟她很熟?”
姚正浩:“我是覺得人家特地跑空不太好?!?
江原好笑:“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又不是他叫她跑來。他有義務每天給她見一面?
姚正浩:“朋友,要不要這么冷血……”
江原說:“浩子,你這么關心她,移情別戀了?”
姚正浩:“那倒沒有,同病相憐行不行?”
江原:“行。別扯我就行。還有事沒?沒事掛了?!?
第七章
劉競帆比江原大四歲,打小就是金銀街遠近聞名的小霸王,整天帶著屁股后面一串小嘍啰,弄得街上雞飛狗跳。父母不在身邊,爺爺奶奶根本管不住他。
江原和劉競帆截然不同。他自小家教嚴格,不光要跟著外公練書法,還要跟著爸爸踢正步。媽媽賀靈很少要求他做什么,可她的目光就像一把尺子,約束著江原成長中的一言一行。
從懵懂童年起,江原就一直是鄰里交口稱贊的三好學生。與肆意妄為的劉競帆是兩條平行線。
之所以會熟識起來,是因為在市圖書館偶然碰了一面。劉競帆見江原手中拿的書恰好自己才看過,滿肚子讀后感正無處分享,便興致勃勃地拉著江原一路熱聊回家。
這次交談,兩人在驚訝中刷新了對對方的‘成見’。
原來劉競帆早已不是吳下阿蒙。
他對“讀書”這事不知幾時突然有了熱情,搖身一變,漸漸成了大人口中“別人家的小孩”。
高考過后,劉競帆去了北方一所知名高校念金融,大學期間將自己本就豐裕的壓歲錢倒騰來倒騰去,倒騰出一座多于本金幾十倍的的小金庫來。
雁城這個還在萌芽階段的培訓機構,是劉競帆就讀于雁師大的幾個同學合伙開的。劉競帆只在早期出于義氣投了錢,掛個名字,偶爾往里面送送熟人,年底分分紅。
江原和粟文西到時,劉競帆正在樓下抽煙。
“帆哥!”
看見兩人來,劉競帆眉頭舒展,笑了起來:“好久不見啊,江原,粟文西。”
他摁熄指間閃著星火的煙,帶他們上樓,在平常用來接待家長的圓桌旁坐下。前臺小助理倒了兩杯茶過來。
三個人聊了幾句,劉競帆將他們帶到走廊盡頭。
他推開左側半掩的門,里邊半個教室大小,布局狹長,靠墻隔成了幾個格子間,近門的左右兩個小隔間,各坐了一個學生一個老師,老師正盯著學生寫作業。
劉競帆小聲說:“一對一一般都在這間房,一次課一個半小時,給學生查漏補缺用的?!?
粟文西沒有資格證,不能正式授課,但高考成績出來,當一面活招牌,吸引家長報家教性質的一對一,還是很吃香的。
“小文西,你進去聽聽套路,學兩招。”劉競帆和粟文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