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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自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詐之色,從容道:“兄長無憂,并州軍雖然連勝,卻并非沒有破綻,呂義那人,更素來求賢若渴,我們不妨如此如此,即使不能殺了呂義,也能讓并州軍大敗一陣!”
…………
轉眼間,距離天水大戰(zhàn)已經過去了三天了,這三天里,呂義是忙的腳不沾地,既要封賞在大戰(zhàn)中立功的將士,表現突出者,還要單獨接見,意以示鼓勵,還要接見投降的聯(lián)軍將校,量才任用。
雖然他恨不得立刻帶著兵馬攻打金城,可到底這次投降的聯(lián)軍士卒太多了一點,一個不好,就會引起大亂,葬送西涼的大好局面,只能是一一安撫。
這一天,呂義又是安撫了一批俘虜投降的軍卒,命其入軍中效力。等到走出軍營的時候,臉上已經笑的快要僵硬,恨不能學會分身術。、
更是羨慕曹操,四萬河北精兵,說坑殺了就坑殺了,既輕松又省事,羨慕死人了,但呂義可不敢那么干,曹操坑殺降卒,那是建立兵糧不夠,養(yǎng)不起那么多人,不得已而為之。
并州軍若是那么做了,西涼之地,就別想取得民心了,這些人不恨死自己就不錯了。
好在閻行經過三天假期,已經回到軍營,正式的加入并州軍,有著閻行這個僅次于馬超的健將帶著,還有韓德成宜等人幫襯,投降的聯(lián)軍士卒總算沒有出太大的亂子。、
不過呂義也有些擔心,畢竟讓一群降將統(tǒng)領數萬大軍,也是一個隱患,還是需要制衡一番。
于是走出軍營沒多久,呂義又趕忙跑回天水城中,找來賈詡法正等人,詢問處理降卒的方式。
“主公,若你要取得西涼民心,最好大量起用西涼人統(tǒng)領兵馬,如此才能讓西涼士民歸心!”賈詡很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劉曄也是點頭,卻又皺眉:“雖然如此,但閻行等人新降,其心未附,若無牽制,難免心生異心!”
“這有什么,我西涼之地,除了閻行等人,出眾文武也是不少!在起用一批家世良好,與關中諸將沒有牽連的文武就是了!”法正原為涼州人士,自然向著涼州一些。
“從事楊阜久居西土,才能卓著,主公可命他舉薦幾人,充入軍中,也能制衡一番閻行等將!”張松也是接口,侃侃而談道。
只是他還沒有說完,呂義就懶得再聽,火急火燎的就是跑出去,命親衛(wèi)速速傳楊阜來見。
楊阜正在軍中安排軍務,聽說呂義緊急傳見,以為有什么大事,丟了軍務,也是火急火燎的策馬狂奔而來。當聽說呂義只是要詢問西涼賢人的時候,頓時哭笑不得。
但人主無小事,楊阜也不敢怠慢,很認真的想了一番,沉聲道:“若要說人才,別的地方屬下不敢說,但天水之地,還是有幾個人,頗有才能,也愿意為主公所用的!”
“都是何人,本將來者不拒!定然量才委用!”一聽有幾個,呂義更是高興,拍著胸脯保證道。
楊阜微微一笑,伸出一個巴掌,鄭重道:“閻溫,姜敘,姜冏,梁寬,趙衢,此五人者,皆能文能武,為我天水有才之士!”
“既然有才,那就通通叫來!對了,怎么兩個姓姜的?其中可有一人之子名為姜維的?”楊阜不說,呂義還差點忘了,貌似姜維似乎也是天水人。
“主公也知道姜維嗎?那是姜冏之子,據說頗為聰慧,鄉(xiāng)里好為神童,如今剛好四歲!”楊阜有些震驚的看著呂義,搞不明白呂義怎么會對姜冏的家事如此了解。
才四歲?
呂義也是哭笑不得,這不就是一個小毛孩嗎?不過好歹以后是個大才,本著有殺錯,不放過的原則,呂義還是決定封賜姜冏一個偏將的職位拉攏其心。
其余姜敘,梁寬,趙衢,三人,皆為都統(tǒng),充入西涼降軍之中聽用,又派人去跟刺史韋康商議,決定提拔上邦令閻溫為隴西太守,給西涼的士人傳遞自己友善的信號。
這樣一來,對于那些新近投降的西涼兵馬,呂義總算是稍微放了心,有緊急任命閻行為虎賁將軍,負責統(tǒng)帶降卒。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又是過了一天。大軍整頓完畢,隨時可以兵發(fā)金城,攻打馬騰殘部。
然而就在此時,金城方向的探子,卻是傳來一個緊急消息,將軍候選,帶著數十個親衛(wèi),前來投降了!
聽到這個消息,呂義嚇了一跳,算起來,這候選也是一個西涼的大人物,以前擁眾一萬,是關中諸將中實力強勁的一個人。
只是倒霉的候選遇到自己,一戰(zhàn)敗北,拋下了大部分兵馬逃命,卻是便宜了自己,目前的西涼降軍之中,就有數千人原來是候選的部下。
天水一戰(zhàn),候選逃的快,跟著馬騰逃回了金城,沒想到,現在竟然主動前來投降。、
不過到底是第一個主動投降的西涼諸侯,呂義有心向天下人顯示自己的氣度,于是命張遼領兵前去迎接候選入城。隨后更是在中軍大帳,面見候選。
眾多文武都是齊聚一堂,分賓主坐定,就是涼州刺史韋康也來湊熱鬧,不斷的說著恭喜的話。
只是排座位的時候,韋康的位置卻難倒了一大批人,還是韋康善于察言觀色,也有心巴結如日中天的并州軍,自稱年老,不堪受人矚目,坐在了文臣之中,位于賈詡等人之后,楊阜閻溫之前。
這讓呂義暗暗點頭,暗嘆怪不得此人做了數年涼州刺史關中諸將都是沒有反對,果然有些手段。
但目前最緊要的還是見見候選,呂義輕咳了幾聲,靜等候選前來拜見。如今身份不同,呂義也不可能是個人來投降,就要親自出迎。
候選也沒有那么大的心臟,敢承受堂堂鎮(zhèn)西將軍的親迎,一路都是小跑著,低著頭,恭順的樣子走入軍帳,大呼一聲,納頭就拜道:“罪人候選,見過鎮(zhèn)西將軍!”
“呵呵,候將軍棄暗投明,何罪之有?來人,扶將軍起來,看座!”主位之上,呂義嘴角微微含笑,作出威嚴的樣子,立刻就有親衛(wèi)跑去扶起候選,請到早就準備好的坐具上跪坐。
卻是在韓德楊秋之下,成宜之前。
候選立刻感激涕零,嗚咽著說了許多感謝的話,才是跪坐下去。
“候將軍,你不是在金城嗎,為何突然想要投降啊?”見到候選坐定,呂義有些好奇的問道。
候選哽咽也一下,做感動狀,隨即肅容答道:“主公名震四海,部下大將千員,謀臣無數,屬下知道不是主公對手,所以特意前來投奔,希冀效用!”
“僅僅是這樣?”
“當然不止是這樣,實不相瞞,那馬騰欲吞并我等久已,只是韓遂在前,心有顧忌!如今韓遂兵敗,已經為馬騰所吞,最近更要兼并我等私兵,屬下無奈,只能提前逃出金城,投奔鎮(zhèn)西將軍!”
“原來如此!只是將軍一人嗎?你逃了,你家人又該如何是好啊?”
候選聞言,臉色瞬間黯淡,露出痛不欲生的樣子,哭泣道::“勢窮力孤,更為馬騰逼迫,屬下無奈逃走,恐怕家小已經盡為馬家所誅也!”
“將軍節(jié)哀!”呂義目光閃了閃,出言安慰了候選一番,又命人帶候選下去,先梳洗一番,隨后準備酒宴。
同時,呂義也是起身,讓眾多文武散去,前去城中赴宴,只是留下賈詡等四個軍師,詢問道:“依軍師所見,候選所言,是否屬實?”
賈詡雙目冷芒閃動,冷笑道:“此詐降也!”
張松丑臉也是帶著輕蔑,不屑道:“演的不錯,但豈能瞞過主公慧眼!不如下令殺了,傳其首級回金城,也能羞辱馬騰一頓!”
“不可,不可!此人還有大用!我們何不如此如此!”賈詡連忙擺手,又湊到呂義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