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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務室打了請假條，正大光明地出校門。

路正yan對路雪抱歉：“我沒有車，所有錢都給母親治病了，委屈你坐地鐵了。啊，要不我們打的？”

快三十歲的老師滿臉羞窘，路雪看得也難受。

“我來付打的費吧，畢竟是我要去醫院的。”路雪說。

“到醫院得五六十呢，很貴的。”

但路雪打開自己的手機保護殼，里頭有兩張一百塊。

是喬野放的，給她應急用。

卡套里也有。小時候鉛筆盒里也有，弄丟過一次后，喬野就往她書包夾層里放。

“應該還有剩。”

路雪看見一家水果店，指著一個果籃問：“阿姨她能吃水果嗎？”

路正yan趕緊阻止。生怕路雪買這種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最后，路雪撒謊看醫生的功夫，去醫院的便利店買了些模樣好的水果。

路雪特意挑了個椰子，不好開的那種。

張娟住的是單人病房。

聽路正yan說，既然時日無多，一切都要給母親最好的。

張娟不收，但路雪執意給。她只好讓路雪坐下來一起吃，讓路正yan去外頭找開椰子的工具。

病房只剩下兩個人。

路雪掰了一根香蕉，張娟沒接，她止不住地咳嗽說：“yanyan能有你這么好的學生，真是他的福氣。你有什么問題啊，多問，yanyan肯定能把你教好。希望你以后還能記得他，節假日，多回學校看看他，我走了之后，他一個人太寂寞了。”

“嗯……”路雪言辭閃爍。

“對不起，阿姨我快si的人了，嘴上沒邊。就是可憐yanyan，從小沒爹，現在也要沒媽了。這世上就剩個妹妹，還找不到。也不知道那nv孩還活著么，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是不是受欺負了。”張娟困倦地合上眼，呵呵笑了，“哎，真想多活幾天，多看yanyan幾眼，說不定還能見到他妹妹……”

“阿姨，我是來和你說事情的。”

路雪深x1一口氣，緊張得快要暈過去了。

她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就在面前，還有一種莫名的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