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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連他都需要仰望的人物,或許這一輩子,他都無法再追上她了。
他的心思只能埋在心里,永遠也無法向任何人言說,這是他心里永遠的痛。
或許他的好大哥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羨慕他,嫉妒他,甚至痛恨著他。因為他曾經得到過柳慕汐,卻又親手將他推了出去。
他不會讓大哥死了的,他要讓他比自己更加痛苦,如此,他心里才會好受一些。
上官沄沉默的時間太久,讓柳慕汐都有些不耐煩了,她正要讓上官沄退下,卻聽上官沄終于開口道:“也沒什么大事,只是多年未見,總想親眼看看你現在過得好不好。畢竟,是我們上官家對不起你。”
柳慕汐挑了挑眉,上官沄這話,她是半點也不相信的。
上官沄可不是這么富有同情心的人,否則,前世,他就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親侄子死了,也無動于衷。
“是嗎?現在你也看到了,我過得很好。以前的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你也不要再提了,我早就不計較了。”柳慕汐毫不在意地說道,仿佛上官家對她來說,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
上官家,還不配被她放在心上。只要他們不來惹自己,她也不會故意去跟上官家過不去。
上官沄一噎,頓時一股濃濃地失落感襲上心頭。
這種無視,比被她記恨著,更讓人難受!
原來,柳慕汐早就從過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只有他們,還被困在原地走不出來,以為上官家一定是柳慕汐心中的一根刺,卻不知道,就算他們是那根刺,那也早就被人家給拔除了。
上官沄沉默了一下,又道:“尊者不計較,是尊者寬宏大量,但我卻無法原諒自己。之前,上官家對尊者您多有得罪,在下在此特意向柳尊者賠罪了。”
說完,便深深地鞠了一躬。
柳慕汐不知上官沄在搞什么鬼,但她也不會阻攔他,只看在上官禮和呂紅蝶三番兩次找自己麻煩,他就該給自己賠禮道歉。
“好,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就退下吧!我還要趕路。”柳慕汐揮蒼蠅似的揮了揮手,她實在不愿意再看到他這張臉。
見到柳慕汐這么不想見到自己,上官沄心中簡直有酸又痛,但他知道自己沒有抱怨的資格,他直起身來,道:“既如此,那在下就退下了。”
說著,他就要轉身離開,但是身體剛轉過去一半,他忽然停了下來,深深地看了柳慕汐一眼,道:“還希望尊者以后能夠多多保重身體,或許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知道你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告辭!”
說完,也不等柳慕汐反應,就快步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行動間帶著一絲決絕。
柳慕汐見狀,稍稍有些怔忪,最后嘆息一聲,起身說道:“我們走吧!”
柳慕汐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金溟府,向普濟觀飛去,先天后期的靈大,速度極快,不到半天時間,他們就到達了普濟觀。
回來之后,陶長老帶著自己的先天靈禽走了,水吼獸也自取玩耍,柳慕汐就帶著藍霖和藍霏去昭陽殿見穆圣秋。
穆圣秋立即就接見了她,他很關心她的身體,畢竟柳慕汐現在還懷著身孕,為了師門,如此奔波勞碌,實在是讓人擔心。不過,見到柳慕汐神色還算不錯,他才放下了心,開始跟柳慕汐談起這件事來。
“師兄,夢竹師姐,以及其他師弟師妹們可回來了?”談論一會兒之后,柳慕汐問道。
“夢竹師妹和合一長老還未回來,侍藥倒是回來了,大部分的人還在路上,想必最晚明天,大家都能到達碧陀山。”穆圣秋說道。
跟陶長老一起保護柳慕汐的謝長老,也同樣沒有回來。
“師妹,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若非你及時相處了治療方案,我們普濟觀這次恐怕真要成為眾矢之的了。”穆圣秋感嘆地說道,“我真沒想到,師妹的醫術竟然進步如此之快,現在,便是我也要甘拜下風了。”
“師兄說得哪里話?我跟師兄相比,還是遠遠不及的。若是師兄能夠親自去看診,又哪里用得著我出手,師兄自己就能解決了。”柳慕汐半謙虛,半真誠地說道。
這倒不是恭維,而是他相信師兄一定有辦法解決此事。她對穆圣秋一向有著超乎尋常的信心。
“你倒是相信我。”穆圣秋笑道,隨后嘆道:“只是我對自己,卻沒有你對我的那份信心,師妹萬萬不可妄自菲薄,你在醫術上技藝,已經超過我了。”他也是真心地為柳慕汐感到開心。
此時,正值中午,穆圣秋原本想要留柳慕汐吃飯,但是,偏偏他還有公務要忙,而且,柳師妹奔波良久,就算看著精神不錯,也該多休息才是,于是,便勸著柳慕汐回去休息。
柳慕汐正要告辭離開,卻聽穆圣秋又道:“我差點忘了,昨天,碧陀山上來了一位客人,說是你的好友。他來神州游歷,聽說到普濟觀的一些風聲,因為擔心你,就專門來了普濟觀來見你,我已經將他安排在客院了。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我便通知他一聲。”
“故友?那是誰?”柳慕汐有些驚喜。
莫非是黃琪?她出行時,黃琪就正在外面游歷。
不,應該不是黃琪,如果是她的話,師兄一定會說出她的身份的。
可是,除了黃琪,還會有誰呢?難道是清夢齋的圣女妙音?
穆圣秋笑道:“到時候你見到他就知道了,不過我可以提示一句,他來陽州的太一門,不過,師妹你何時也有太一門的好友了?”
聽到穆圣秋說他來自太一門,柳慕汐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人……該不會是封玄印吧?
不,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會有誰?
可是,他怎么敢?
如果真得是他,那絕對是最糟糕的事了。
那個瘋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他既然敢來,就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而且普濟觀這么多弟子,加起來恐怕也不是他一合之敵。
如果他真得發瘋,整個普濟觀豈不都要玩完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穆圣秋,帶著一點僥幸問道:“師兄,你……確定他來自太一門?”
見到柳慕汐反應不太對,穆圣秋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問道:“師妹,可是他的身份有什么不對?”
太一門的名聲是極其不錯的,行事極正,只憑這一點,就讓穆圣秋對來人多了一絲好感,再加上對方對柳慕汐的關心不似作假,無論是修為、見識、氣度等,都是難得一見的優秀,穆圣秋跟他也算是相談甚歡,對他的印象極其不錯。
如果他身上真有問題,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