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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慕汐不但不畏懼退縮,反而覺得激動萬分,十分有挑戰性。
她總算明白,為何師父遇到一些前所未聞的明證時,會如此機激動,就算免費看診也愿意,因為當治好這些病時,那種成就感,也是前所未有的。
柳慕汐終于體會到了師父的心情。
她并不打算用“生生之氣”給鐘鳴岐治病,因為就算治好了鐘鳴岐,也不算她的本事。何況,其他人又沒有“生生之氣”,想用她的辦法為別人治療都不行。
所以,這次柳慕汐老老實實的用方劑和針灸來治療鐘鳴岐。
柳慕汐先是用金針封住了鐘鳴岐的先天真氣,卻發現,那毒就開始蠶食鐘鳴岐的血肉,沒有辦法,柳慕汐治好將毒驅逐到一處,徹底封住,讓它無法胡作非為,同時給鐘鳴岐吃了一顆自己煉制的解毒丸。
但是,這毒的侵蝕性太強,柳慕汐也只能堅持半個時辰而已。
這個半個時辰,柳慕汐就可以用來推理,并拿出自己的治療方方案。
“給我準備一間靜室。”柳慕汐對鐘家主說道。
鐘望祖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沒有多問,立即準備好了。
柳慕汐進去之后,半個時辰沒有出來。
藍霖和藍霏站在門外守著,不讓任何人進去。
柳慕汐定了幾個治療方案,可最后都被她給否決了,雖然那些方案能夠奏效,卻又各種各樣的缺點,不是有后遺癥,就是無法將毒完全驅逐干凈,要么就是見效太慢,等治好了,恐怕鐘鳴岐的身體也就不行了。
時間慢慢過去,眼看半個時辰就要到了,可柳慕汐依舊是一籌莫展。
柳慕汐發現,自己的思路還是被局限住了,根本跳不出前人的桎梏。
柳慕汐微微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迅速閃過了無數草藥、靈草的性能、功效,《奪命十三針》和《柏氏九針》也在她腦海中交叉出現,看過的醫書,更是密密麻麻地從她腦海中閃現。看似很長時間,其實,不過一瞬間的事情。
突然,柳慕汐睜開了眼睛,一雙秋水般的眼睛,顯得極為明亮。
柳慕汐沒有立即從蒲團上起身,而是又細細推敲了一番,這才起身,來到不遠處的書案前,在早已經準備好的紙上,詳細寫下了治療方案,又另外準備在了一張紙,寫下了一張藥方。
這藥方上幾乎都是普通藥材,只有幾味稍稍貴重的藥材,卻并非什么靈草,雖然難得,卻并不罕見,一般的小世家都沒有天大負擔,對于那些大世家和門派來講,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而跟這個方子相互配合的針法,柳慕汐也是融合了《奪命十三針》和《柏氏九針》,取長補短,絕對能在治療的同時,控制住體內劇毒,不讓它繼續蔓延,蠶食體內真氣和血肉。
柳慕汐前前后后推理了幾次,都覺得十分可行,只是具體如何,還要試過才知。
“爹,半個時辰馬上就要到了,柳尊者為何還沒有出來?”鐘家二少爺鐘鳴良焦急問道,“大哥他不會有事吧?”
“閉嘴!柳尊者醫術不凡,只要她出手,就一定能手到病除,你大哥一定不會有事的。”鐘望祖一臉堅定的說道,隨后,他又看向鐘鳴岐,斥責道:“你懷疑任何人,都不能懷疑柳尊者。以后若是再說這種話,家法伺候。”
“是,父親,是孩兒錯了,兒子再也不敢了。”鐘鳴良見父親如此嚴厲,先是吃了一驚,隨后,便連忙道歉。
“你明白就好。”鐘望祖道,“我知道你關心你大哥,我也擔心,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口不擇言,或者遷怒他人。你大哥若是得救,是他的造化,若是救不過來,你也不能心生怨言,這是他的命。”
“是。”鐘鳴良受教,連忙應下,倒是沒有產生什么不滿。
因為他不是長子的緣故,一直以來,家人只重視他的修為,對于其他方面,所教不多,很多東西他都想不到,因為他絕大都數,都只是一個單純的武者,不向鐘鳴岐,是作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來培養,但鐘鳴良勝在聽父親的話,而且還能聽到心里去,這一點,讓鐘望祖十分滿意。
“啊,柳尊者出來了。”鐘鳴良抬起頭來,就看到靜室的們被打開了,連忙對鐘望祖說道。
鐘望祖也已經看到了柳慕汐,心里也松了一口氣,臉上帶著笑意迎了上去。
還未說完,就見柳慕汐遞過一張還帶著墨香的紙張,說道:“按照方子去抓藥。”
她見鐘望祖正在蹙眉看藥方,又解釋道:“放心,另有靈草,只是一般的草藥而已。”
鐘望祖先松了一口氣,因為,若是柳慕汐要靈草的話,他們庫房里若是沒有,就只能去尋找,或者高價購買,他倒是不怕花錢,只是他又擔心,鐘鳴岐的病,只用這些普通草藥,能不能治好,臉上難免就露出了一絲猶豫。
柳慕汐自然看出了他的猶豫,說道:“你盡管去就是了,不是一定要靈藥才能治病。”
見柳慕汐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鐘望祖老臉一紅,尷尬之色一閃而過,但很快調整過來,道:“好,我立即就派人去抓藥。”
柳慕汐吩咐完了之后,就又去了鐘鳴岐的臥室,取下針來,又按照自己的治療方案,重新施針,隨時觀察他的情況,等施針完之后,發現果然控制住了毒素蔓延,阻止它繼續蠶食真氣,跟自己推斷中的情況一樣,沒有超出她的預料,這才放下心來。
鐘家主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抓來了藥,并且送來了煎好的湯藥。
柳慕汐吩咐人服侍著讓鐘鳴岐喝了,自己則一直在把著他的脈,觀察著他的身體變化。
一刻鐘之后,昏迷中的鐘鳴岐,臉上突然露出痛苦之色,臉上卻多了絲血色。
“他要吐了,去拿痰盂來!”柳慕汐讓開地方,吩咐道。
立即有侍女拿來了痰盂,隨時準備著伺候鐘鳴岐。
果然不其然,鐘鳴岐原本昏迷的身體,突然起來,趴在床頭,哇地一下就吐了出來,一股血腥味夾雜著惡臭,在臥室里彌漫開來。
鐘鳴岐突出了一口黑血,黑血中,還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在蠕動,然而在人不注意的時候,它驟然消失在眾人面前,速度并不比先天初期武者差。
柳慕汐早有預料,彈出一道指風,正將那小東西給彈了下來。
那東西落地之后,身體迅速縮小,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不見了。
“這是什么東西?”鐘鳴良震驚問道,“看著不像是蠱蟲。”
柳慕汐神色略顯凝重,道:“這就是鐘少主所中之毒。據我猜測,原本只是死物,卻在吸收了真氣和血肉之后,似乎有了生命,但卻只能依附于武者真氣血肉而存在,但是,當武者死了之后,它們也不復存在了。這是一種一種前所未見的毒,或許是某個人特意做出來的。”
想到自己的兒子就是被這種東西弄得半死不活,鐘望祖的心里充滿了恨意和忌憚,尤其是對那個下毒之人,更是恨得牙癢癢,正要說兩句,就聽到床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道:“父親——”
“岐兒行了?”鐘望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前,關心地問道:“你覺得身體怎么樣了?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