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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汐也不在意,畢竟,這山谷里也太大的危險,他又是先天強者,不會有事的。便徑直摘了最愛吃的黃皮的果子來吃,一個靈果還沒吃完,戚一梵便回來了。
他一來就高興地對柳慕汐嚷嚷道:“妹子,我剛才發現了一處洞府,是一只大型靈獸的,不過,那只靈獸已經死了很久了,我在洞府里發了它的骨架,只是因為尸體上的威勢未散,竟沒有靈獸占據它的洞府,白白讓我們撿了便宜,我剛才檢查了一下,那洞府果然十分寬敞,而且還很通風,住起來絕對舒適?!?
若是有舒適的洞府可住,誰愿意以地為床天為被???柳慕汐自然也不例外,何況,她其實一個極沒有安全感的女人,自然不愿意露宿了,聞言也高興起來,便道:“如此可真是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兩人走到那處山洞前,柳慕汐發現者山洞的洞口比較高,離地面很有一段距離,而且洞口也不小,足有一丈多高,但是這洞口卻極為隱蔽,對面被形形色色的山峰、樹木給擋住了,偏偏山洞里還能通風,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等兩人進了洞府后,柳慕汐才發現,這洞府比她想象的還要大得多,足足有她以前的兩個院子大小,而洞府角落里,卻立著一具白森森的骨架,骨架也不過一人多高,但柳慕汐看向它時,卻有一種非常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心頭也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絲驚懼,直到她移開眼睛,才覺得好了些。
戚一梵見她不適,便帶著她走遠了一些,這才解釋道:“這只靈獸的尸身都腐化了,殘留的骨架上竟然還存有如此威勢,著實不簡單,它的修為恐怕比我們遇到的那只青狼猶有過之,說不定,已經是先天大圓滿的境界了??上В瑳]有突破,壽命又走到了盡頭,最終也不過是白骨一堆?!?
戚一梵微微有些唏噓,聯想到了他們這些武者的命運。
靈獸如此,他們武者又何嘗不是如此?不能突破,也只能向常人一般死去。武者的終極目標就是破碎虛空,可破碎虛空后,又是什么樣的境界,卻是無人得知。甚至數萬年來,真正破碎虛空的人,又有幾人?
柳慕汐也有些沉默,她倒是沒有聯想到這么多。畢竟,她的境界還差的太遠,其實,她以前也不過是不能習武的常人罷了,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能夠活的更加長久一些,她便心滿意足了
她只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大的生物,心里感到震撼罷了。
她現在連突破先天境界都是奢望,先天大圓滿,對她來說,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現在見到了,未免有些不真實感。只是,她的心里,也難免對先天境界有了深深的渴望。
以前還不覺得,可是當她真正滴成為一個武者以后,她卻反而覺得自己更弱了,似乎只要是個武者,都比她要強,這讓她連續突破境界的喜悅也少了許多。
她還要繼續修煉,決不能因為一點成績就沾沾自喜,更不能懈怠,因為這世上比她強的人還有很多很多,她一定不能落于人后。
因為這件事的刺激,接下來幾天,柳慕汐都是沒日沒夜的修煉,幾乎要將自己浪費的十幾年的時間都補回來。
柳慕汐的瘋狂修煉,還是得到回報,在成為武者一個月后,她的修為迅速達到了后天初期的頂峰。
而且,在不打擾戚一梵修煉的時候,特地向他虛心討教武學。戚一梵不但沒有藏私,反而將自己的經驗全都告訴了她,只可惜,柳慕汐修煉的是外功,他的經驗,卻不一定能適合自己,但總算也給柳慕汐打開了思路,開闊了眼界。
除此之外,戚一梵見她攻擊力不強,攻擊手段單一,便主動交給了她一套劍法,名叫《流月劍法》,也是一本一流的劍法,適合各種武學心法,是他自己收集來的武學,并非門派不傳之秘,便毫不藏私的教給了柳慕汐。
柳慕汐沒有劍,所以,戚一梵便給他做了一個木劍,讓她練劍。柳慕汐以前沒有接觸過什么劍法,不知道自己領悟能力究竟如何,只是十分用心的去學。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有天賦,她竟然很快就能領悟這些招式,而且還能舉一反三,不但將這套劍法練地十分熟練,甚至還能夠略作修改,讓這套劍法更加適合自己。
戚一梵在一旁看地咋舌不已,他這慕汐妹子真是了不得,若非她是先天經脈堵塞,小小年紀就習武的話,怕是比自己現在都強。
真是太可惜了。
這套劍法需要配備一定的內功心法,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而慕汐妹子修煉的是外功,用的便是身體的力量,威力大打折扣?。?
幸好她領悟不錯,又能舉一反三,將來將這套劍法練至大成,也未必會差。
柳慕汐卻不知道戚一梵心里的唏噓,她對這套《流月劍法》倒是見獵心喜,每一天都是木劍不離手,吃飯喝水時,腦袋里也都是劍招,真有一些走火入魔的趨勢。
她以前從來沒想過,練劍竟然是如此奇妙事情,每一次修煉,都會讓她有種不同的感覺,有時候,她甚至覺得手中的劍是有生命的,它跟自己一樣的呼吸,心隨意動,她想到指那里,劍就會主動指向哪一處,這種心神相契的感覺,讓她覺得,她并不是孤單一個人。
所以,柳慕汐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一件事癡迷了。
直到戚一梵看到她練劍快練到走火入魔了,這才強制性地阻止了她,讓她去采集她喜歡的靈藥。
柳慕汐這才被轉移開了注意力,又將精力投注到了采藥上。
其實,柳慕汐同樣喜歡醫道,比起練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她第一次接觸劍法,才會如此的癡迷。
時間就在打坐、練劍、采藥中緩緩流逝,一個恍惚,柳慕汐一行人已經在靈谷里住了將近一個月了,時間已經到了十一月下旬,外面怕是早就天寒地凍了,而這靈谷里卻依舊溫暖如春。
此時,山谷里的一片綠草地上,一個黑衣的女子正舞著一把長劍。這劍招極美,一招一式,都帶著一股冰冷、優雅的味道,銀白色地劍光,在空中劃出一條又一條優美的弧度,宛如月光般皎潔??蛇@漂亮的劍招,卻帶著一股子透人心寒的凜然殺意,讓人畏懼膽寒,仿佛連周邊的溫度都減低了幾分。
而當女子練完劍收勢后,身上的凜然肅殺之氣卻是一掃而空,她對著不遠處微微一笑,整個人宛如冰山融化一般,氣質驟然一變,好似一下子從神色冰冷、凜然不可侵犯的冰美人,變成了美麗、溫柔的大家閨秀。
“你的劍法至今算是略有小成了,我也沒有什么可教的了,以后都要看你自己的努力。”戚一梵見柳慕汐走到自己身邊,不由摸了摸說道,他說的是真心話,這柳慕汐對劍法的悟性如此高,將來必定有所成就。
柳慕汐將手中的劍還給他,道:“還得多謝戚大哥的教導,否則,我也不可能進步這么快?!?
戚一梵卻擺了擺手道:“我不過嘴上指點了兩句,這都是靠妹子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說完,又大量了她一眼道:“如今,你終于進入了后天中期,也總算有了自保之力,再加上這套劍法,絕不會被人輕辱了去。以后,你那妹妹想要再欺負你,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柳慕汐聞言,臉上的笑意不由淡了些,想到以前自己被柳慕漓追殺只能狼狽逃竄的樣子,真是恍如隔世。想當初,自己為了逃離上官福,受了多少委屈。那柳慕漓對自己更是呼來喝去的宛若丫鬟,連她身邊的走狗,都能踩自己幾腳。若非遇到了穆圣秋,她恐怕怎么逃都逃脫不了她的控制。
如今,柳慕漓想要對付她,也要看看她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這時,戚一梵突然將目光移到遠處,眉頭微蹙有些擔心地道:“也不知宗主現在如何了?”
柳慕汐眉宇間也帶了一絲擔憂,但她還是勸道:“大哥不必太過擔憂,我們連碧靈草找到了,那就說明好運還是站在我們這一方的。宿衍宗主吉人天相,定然能安然度過難關?!?
戚一梵微微點了點頭,他在心里算了算他們離開宗門的時間,眼中的擔憂更勝,但隨即,就被一股子陰狠所取代。
中央冀州,天玄宗,天縱山。
剛剛從東南神州快馬加鞭趕回來的寧靈卉,恭敬地雙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態度甚至比對宿衍,還要敬畏、懼怕,此時,她白凈的腦門上卻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這是一處閉關的石室,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正盤膝坐在一張黃色蒲團上,一雙眼睛似睜非睜,似閉非閉,本來仙風道骨似的面容,卻顯得高深莫測,雖然老者并沒有做什么,卻依舊讓寧靈卉的身子微微有些發抖,臉上的神色越發懼怕。
“你說,宿衍那小子進了死亡之林?”老人終于開口了,微瞇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明。
“回……老祖宗的話……確實如此……”寧靈卉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那你怎么沒有跟著去?我不是告訴過你,不準你離開他半步嗎?”老者驟然睜開了眼睛,聲音極為嚴厲,仿佛面前之人,根本不是他有血緣關系的晚輩,而是一個陌生人。
“我……我……”寧靈卉一下子就慌了,臉色憋地通紅,急切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道:“老祖宗,孫女是回來報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