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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泓也發(fā)覺了柳慕汐現(xiàn)在這種情況,從來都是文質(zhì)彬彬地他,此刻也不由感到有些羞愧,微微紅了臉頰,越發(fā)難以面對柳慕汐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現(xiàn)在對柳慕汐,已經(jīng)做不到向往常那樣對待了,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也不是他想象中那般渺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他對自己的妻子,其實并非沒有男女之情。
尤其是,他一想到自己那個弟弟,還在虎視眈眈地覬覦著自己的妻子,他心中就感覺非常不舒服。
所以,他原本傾向柳慕漓的天枰,便又漸漸發(fā)生了傾斜。
“你今晚就在這里睡下吧,我去陪兜兜睡。”柳慕汐說罷,就要下床。
“等等——”上官泓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你難道就不想問我些什么?”
“問什么?問你們怎么勾搭到一起的?”柳慕汐看著上官泓的表情頗有些玩味,隱隱還帶著一絲自嘲。
見她如此,上官泓竟覺得胸中有股氣怎么都發(fā)不出來,心里憋地厲害。
想責怪她的對自己的態(tài)度不恭,心里卻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立場責怪她什么,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把持不住自己,是他對不起她。她沒有對自己破口大罵已經(jīng)算是修養(yǎng)好了,又豈能強求?在他的感情背叛她的時候,或許就該想到這些了。
柳慕汐漠然地看了上官泓一眼,慢而堅決地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淡淡地道:“時候不早了,有事明天再說罷!”
說完,也不去管上官泓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是徑自找了一套衣服,將外衣披在身上,這才轉(zhuǎn)身去了兒子的房間。
上官泓見妻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有些失神的躺在了床上,床褥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淡淡的溫度和香氣,那種溫暖而又溫馨的感覺,他已經(jīng)感受了整整三年,卻從來未曾注意過,珍惜過。
他本以為,像慕汐這種賢妻良母,定然會一輩子等著自己,無論他做錯了什么,也永遠不會背棄自己。
可是,現(xiàn)在,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一個人即便是脾氣再好,也是有自己的底線的。慕汐的底線,或許就是他的不忠吧!
想起慕汐對他的親熱,所表現(xiàn)出來的抗拒和戒備,他的心就難受地揪了起來,甚至有些悶悶的疼。
他從未想過她會拒絕自己,明明他們是最親近的人不嗎?即便他確實強迫了她,也確實對柳慕漓有幾分旖旎心思,但是,他對她也是有感情的,她為什么不想方設法地挽回他,反而如此堅決地拒絕了他?
難道她真地對自己徹底失望了嗎?
上官泓躺在這張他跟柳慕汐共同的大床上,翻來覆去一夜都沒有睡著。
這一晚,他第一次沒有讓柳慕漓占據(jù)他的心神,反而被自己的小妻子給折磨了整整一夜。
當?shù)诙眨较袂鍤馑貜亩刀档姆块g里走出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了站在門口,略顯憔悴的上官泓。
柳慕汐嘴邊的笑容頓時清淡了幾分。可是緊隨著她出來的兜兜,見到上官泓后,卻異常高興,他興奮地喊著“爹爹”撲了上去,一臉濡慕地要抱抱。
上官泓的臉上這才勉強露出了幾分笑意,他和藹地將兜兜抱起來,裝作高興地樣子地逗了他一會兒。
之后,一家三口看似溫馨地吃過了早飯,兜兜被奶娘們抱了下去,丫鬟們收拾了殘羹,奉上香茗后又退下,留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慕汐,我……”上官泓深深地注視著她,嘴唇微微顫抖著,他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臨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柳慕汐輕笑一聲道:“夫君,我只問一句,你能徹底放下柳慕漓,安穩(wěn)地跟我過日子嗎?”
上官泓聞言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柳慕汐卻不管他,只是道:“如果不能,那就給我休書,放我自由,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上官泓聞言忍不住了,問道:“慕汐,你為什么一定要這么決絕?我是放不下慕漓,可是我更放不下你跟兒子啊?”
“上官泓,你應該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何況,柳慕漓那人,你比我更了解,你若是成了她的男人,她又怎會允許你還有妻兒?與其將來讓你為難,不如我主動退出成全你們。這樣,對誰都好。當然,你也不必擔心休了我,柳家會對上官家不滿,我會親自向父母親解釋清楚的,上官家與柳家不會交惡的。”
柳慕汐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被休,反而將一切后果都想到了,甚至想好了解決的辦法。然而,這卻讓上官泓卻更加不忍和愧疚。
上官泓掙扎良久,終于一咬牙,仿佛下了重大的決心一般,斬釘截鐵地對柳慕汐道:“不,慕汐,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和兒子的,慕漓那里,我這就去跟她說清楚。”
柳慕汐聞言一驚,剛要反對,卻見上官泓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
柳慕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皺起了眉頭。她不是在試探上官泓,她是真的想借這個機會離開,可是她卻沒想到,上官泓的反應,竟然如此強烈。
她現(xiàn)在甚至能夠想象,當柳慕漓知道這件事后,會作何反應了。以她那囂張跋扈、唯我獨尊的性格,怕是會一舉打上門來的吧?
柳慕汐的猜測果然成了真。
上官泓離開后不到半個時辰,柳慕漓就打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柳慕汐你給我滾出來!”
柳慕汐正在誦讀《清心經(jīng)》,突然就聽到了柳慕漓的聲音,同時還有噼里啪啦,甚至是一些痛苦的哀嚎聲。
柳慕汐走出房門一看,只見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盆、水缸被砸,一些珍貴花草被踩踏地一塌糊涂,仆人們也都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初夏和初柳更是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直哀嚎……
這些,柳慕汐都不太在意,但是,當她看到,兜兜也癱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的時候,她的眼睛卻一下子紅了。
“柳慕漓,你這是在做什么?”柳慕汐疾走過去,將兜兜抱在懷里,一邊安撫著他,一邊怒視著自己的妹妹說道。
柳慕漓輕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涼涼地說道:“柳慕汐,幾年不見,你倒是長了幾分能耐,連‘以退為進’這種招數(shù)都使用的爐火純青,倒是讓妹妹我不得不對你說聲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