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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熠用余下的錢備了干糧。騎著馬兒,不作多留,出了城,就行往下一個地。
唐熠悠悠地行著路,也不著急。出了城多是山路,人煙稀少。大致半個時辰后,唐熠覺口干,便停了馬,飲了水,卻不著效果,仍是略渴。正納悶,兩筒血便從她鼻中落下。頓時染開了衣襟,一片暗紅。唐熠一驚,忙捂住口鼻,隨后仰起頭。
上火了罷,最近天愈來愈熱了。唐熠心想。
待止了血,她又繼續行路。須臾,卻微微感到頭暈目眩,胸悶得差些喘不上氣。
唐熠不得不停下,翻身下馬,尋一平坦之地休息。而后,其腦袋愈加迷糊,竟不知何時昏了過去。
唐熠醒來之際,抬眼望到的是簡陋的草屋。她心下茫然,起身打量四周。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女子坐于草鋪上,她亦是一個乾元,面上有疤,發絲高束,身上穿了件褐色褂子,手中持一串兔子肉架于篝火上細細烤著,想來是個獵戶。
青年女子抬首,又忙著手中活,詢道:“閣下醒了?”
唐熠睜著稀松的眸子,不明所以:“我怎會在此?”
青年女子道:“噢,是這樣,鄙今日上山狩獵,見閣下倒在地上,便將閣下救起了。”
唐熠輕蹙眉不語,良久才道了句:“多謝。”
“無事,只是今夜怕是只能歇在此處了。這里是鄙早些日子搭建的臨時居所,過于簡陋,莫要介意。明日一早便可下到山腳,鄙家便在那兒。”
隨后,青年女子見到了唐熠身上的道袍,雖然有些破舊,但仍是挺扎眼的。她搔了搔頭,欲將烤好的兔子肉遞給唐熠,“不知閣下吃不吃葷,可要嘗嘗味兒?”
唐熠接過兔肉,復道了謝,問道:“不知前生如何稱呼?”
青年女子咬了一口兔肉,道:“不敢自當前生。鄙叫秦沅,就是山腳下的秦村人,閣下喚名便可。”
唐熠點點頭:“我名為唐熠,只是途經此地。”
秦沅了然,又問:“閣下怎會暈倒在山腰?”
唐熠尬然,無奈道:“我也不知,興許是上了火,腦子發脹得緊,便暈了。”
“此是太行連綿之山,山上野物居多,閣下往后還是小心些的好。”
“多謝。”
一夜幾乎無睡。
翌日,唐熠隨秦沅一同下了山。
唐熠得知秦沅家中有他的地坤妻子和他的老母親,則以不便叨擾為由,與秦沅在村口辭別,并贈予了她幾分銀兩。
唐熠離開了秦村后,快馬加鞭至了泉州城。
唐熠現下已身無分文,連店也住不起了。只得牽著馬,游蕩在街頭,心念著如何掙些銀子。
當唐熠途經一個算命攤時,那胡子花白,瞇著眼的老道士忽而起身拽住唐熠的肩膀,神色復雜道:“這位道友!你中毒了!”
聞言,周圍的散散人群都奇怪地望去。
唐熠嚇了一跳,扭過頭來,當即拍開他的手:“你這人,如何胡言亂語?”
老道士意識自己說錯話,老臉一紅,啐了一口道:“小友,是貧道措辭不當,貧道唐突了。貧道的意思是,小友現下身中劇毒。”
唐熠抬眸掃了眼這個老道士,疑惑道:“中毒?”
“確實如此,此毒若不解,恐危及小友性命……”老道士面色復雜道。
唐熠好笑地問:“那你倒說說,我中了何毒?”
老道士瞅了瞅四周,趁人不多,將唐熠拉到自己攤位之后,低聲問道:“小友,近期可遇到過甚么怪事?”
此時,一個孩童舔著糖葫蘆,嘻嘻哈哈掠過道“哈哈哈,老胡子又在騙人啦!”
老道士連忙趕他“去去去,小孩子懂甚么!”
唐熠神色一凜,立馬想起了那日在山的妖女。她立馬收斂了笑意,瞪著那老道士,吐出二字:“不曾。”
說罷,瞧也不瞧那老道士,走去牽自己的馬。
老道士連忙追上唐熠,道:“小友!莫走莫走!留下聽……”
唐熠蹙眉,不悅地揚起了長劍,老道士愕然,只好閉上了嘴,怯悻悻搖搖頭嘆了句“唉”,便返回自己的攤位。
待唐熠走得累了,便尋了一處荒廢已久的破廟安歇下來。
她拾了些干草喂馬,撫著它低順的頭,嘆道:“不知師父他們過得如何,應是……比你我都好吧。”
“跟著我,你倒是受苦。”唐熠搖搖頭道,只覺這兩年過得恍如隔世。
馬兒只顧著吃草,倒也極乖順。唐熠也坐下,吃了些干糧,卻索然無味。
天漸黑后,唐熠生了堆火,將廟里稍收拾干凈,和衣而睡,便如此將就過了一夜。
這是她常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