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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余日,雷真前去宗門探看,剛到丹房就看到一名老者,鶴發童顏,但是臉上卻盡是疑惑,在他身旁,站著一名長得很可愛的小道士,不是玄清與明真還能是誰?
“師叔!”雷真直接就哭出聲來,多日的壓抑一瞬間釋放,一把跪在玄清面前,像個走丟的孩子找到家人一樣,哭聲里有后怕,還有慶幸,五味雜陳,難以言表。
“多大人了,怎么還像個孩子,有什么事跟師叔說,還哭哭啼啼的,也不怕明真看笑話!”玄清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妙,從他出關,感知范圍內就沒有一個人,原本熱鬧的宗門此刻冷冷清清,像死地一樣,正在疑惑,卻見雷真哭著就拜在他腳下,這孩子玄清認識,從小就性格懦弱,沒少受同門的欺負,壓下心中的不安,半打趣半關切的說道。
“死了,都死了,宗主,太上長老,師兄弟,所有人都死了,就只有我們幾個因為下山逃過了一劫!師叔啊!”雷真的哭聲非但沒停,聽到玄清的問話,反而哭的更兇了,話都說的斷斷續續,無限的委屈。
聽到雷真這樣說,玄清那里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聽到雷真和明真師傅師叔的呼喊,再之后,就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再次醒來,玄清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里,身旁還躺著一個人,卻是被宗內長老都普遍看好的蕭承,玄清記得宗主玄玉說過,蕭承這孩子,如果不是資質跟不上,做宗主都是最好的人選啊!
現在看著蕭承躺在自己身邊,靈力紊亂,玄清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昏迷之前的事,眼前又是一黑,險些又昏睡了過去!
“師叔、師傅,你醒了!”聽到這邊的動靜,林一山、明真等人急忙跑了過來,卻見玄清面色蒼白,雙眼無神的躺在那簡易的床上,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師傅,你沒事了吧?”明真帶著哭腔就跑到了玄清面前,他可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對于宗門被滅還沒有什么概念,但是師傅吐血昏迷卻不是他能接受的!
“為師沒事了,一山,你來給師叔說說這件事的詳細經過吧!”伸出手輕輕的給明真擦去了眼淚,又拍了拍他的頭安慰一下,玄清才轉頭看向林一山。
“前幾日,我們聽從大師兄的安排像往常一樣下山去給村民看看病,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宗門內的人全被殺了,只有大師兄因為昏迷,沒有出去,但還是被人廢了修為,將金丹打碎了,我們幾個不敢聲張,將同門的尸身安葬后就悄悄的到了這里,猜測到師叔可能在閉關煉藥,所以就每天悄悄的回宗門等候師叔出關,直到今日!”見到了玄清,像是孩子找到了靠山,林一山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疲憊和傷痛,紅著眼圈,哽咽著說了事情的經過。
“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任是玄清修行了幾百年,此刻也是老淚縱橫,幾個小輩弟子,能做到現在這樣,真的很不容易了!
聽到這句話,不只是林一山,秦青四人也都泣不成聲,突然間從一個沒怎么經過事情的小修士就變成了無家可歸的野孩子,他們心中的恐慌,有誰能理解?
幾人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和玄清說起這些天的事,一旁躺著的蕭承見此狀況也就放下心來,專心的清理經脈內多余的元氣,經過這十余天的努力,經脈已經平復了不少,再也不會每抽取一絲就搞的滿頭大汗。還有一個讓蕭承沒有想到的驚喜,元氣融入血肉竟然和血肉融合了,等于是在變相的強化身體。
玄清將事情的經過大概完全了解清楚之后,伸出手搭在蕭承的脈搏上,感受到了那雜亂的氣息和紊亂的經脈,不由得嘆了口氣,但隨即又輕咦一聲,他發現了,蕭承的身體強度,比之金丹未碎時還要強悍,或者說,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已經不應該屬于一個三流宗門的弟子了!
吃驚歸吃驚,玄清也大致猜到了蕭承的意識是清醒的,所以就不再多做過問,只是囑咐幾人像往日一樣,每天喂蕭承一粒培元丹。
“待在這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一片區域也不能待下去了,今晚便出發,去涼京吧!”玄真沉吟了一下,對身后幾人說道。
林一山幾人點了點頭。他們待在這里原本就是為了等玄清出關,現在等來了,自然不需要再待在這里,至于去哪里,他們心里也沒有什么好的想法,既然師叔說去涼京了,那便去涼京吧!
玄清說完,林一山幾人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晚上出發前往涼京,他們甚至都沒有問玄清涼京是哪,在哪,只是知道,師叔來了,心里,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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