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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

蘇劍泉灑然一笑：“你說得可是天闕洞天遭遇九霄天罡懲罰轟擊？”

“可是害怕天闕以舉世之力升天之后驟然墜落，元氣狂潮沖擊之下，本就殘破的世界愈發的殘破？”

“可是不想人道斷絕？”

“可是畏懼社稷一脈就此毀在你的手中？”

一連串的發問如同雷霆，震得方巍說不出話來，他遵循著古禮，半跪在軟榻上，滿是蒼老刻紋的臉上帶著一絲無言的痛苦。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他說道：“劍主啊，既然你知道會是這樣的后果，那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堅持呢？”

“您若想超脫此方世界，只管去到無盡星界當中，以群星為國，星云為領，建立自己的神域不簡便？何苦冒著帶天下眾人一同陪葬的危險舉世升天呢？”說到此處，方惟下身子，對著蘇劍泉執跪拜大禮。

“老朽僅以社稷蒼生為重，望劍主三思啊！”

其聲懇切，其態謙卑。

在一邊泡茶的冷瑤已經被震撼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被蘇劍泉那恐怖的舉世升天計劃所震撼，被蘇劍泉那內斂不顯的霸氣所折服，可隨后，老者方巍的話卻令她無比動容。

雖然方巍不曾可以流露過自身的氣息，但是細細感知之下，老者的實力簡直如同深淵一般無法丈量，測度，這位老者的實力恐怕和人道大殿深處那位一般強大，這樣的強者，即便是崆峒世界所有強者打包加在一起恐怕的也不能奈何得了對方，可就是這樣的強者，在蘇劍泉面前俯首稱臣。

而且，老者為得是天下大義！

饒是冷瑤心性冰冷卻也在此刻動容不止。

在驚詫于蘇劍泉強大到恐怖的同時，也對老者產生了敬仰之情。

可蘇劍泉絲毫不曾動容。

他有著自己的目標，有著為了自己的目標斬斷一切桎梏和牽絆的決心以及力量。

在冷瑤看來，蘇劍泉的表現顯得淡漠，甚至冰冷。

她甚至在心里有了一絲絲懷疑：“跟著這樣一個人，到底是對是錯？”

搭上整個崆峒世界，是值得還是不值得？

就在冷瑤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蘇劍泉端起已經有些涼的茶水說道：“方巍啊，你老了。”

言語間，不甚唏噓。

蘇劍泉繼續說道：“你已經老到連雄心都已經不在了，你已經老到對真正的天下視而不見，已經老到固步自封，只敢躲在這里記錄所謂的史實……那你可知，這史實由人組成，這史實也由人編寫……”

“即便你記錄下來了真實的歷史又如何？”

“那終究不是你的歷史，你在其中毫無存在感。”蘇劍泉淡漠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憐憫：“方巍啊，你已經老到如此愚昧的程度了？”

“神通顯圣的世界里，強者乒弱者，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天地無情視眾生為平等，你可知天下眾生水生火熱？強者乒弱者，凡人不如牲畜，甚至連稍微有點靈性的靈獸都比比凡人的性命值錢&……”

“神功秘法被世家所把持，即便是天生廢物渣宰都可以被靈藥硬生生灌注成為修煉的料子……這世道漫漫如長夜，大道在何方？方巍啊，你想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