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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姬是官伎,雖說都知是教坊司的官,但她性情耿直,一向敢說,當即就嘲諷道:“方才的評分大人也有參與的,都是公平公正,就算都淘汰出去了也是他們技藝不精!”
司清湖也道:“若是對他們降低標準,對技藝高的其他女藝伎也不公平,都知大人這么做,清湖認為不妥!”
如意姑姑:“就是呀,老身看這選秀的規則,好像也沒規定要幾個男藝伎幾個女藝伎。”
都知大人被懟得無話可說,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提這茬!
選秀連續進行了三晚,所有選手都全部出場秀出了自己的技能。
那一千名觀眾買的門票也是三晚有效期,第二日即可拿著門票到一方書肆給喜愛的選手投票。
選手們再私下抽簽分組,戲曲六組、舞蹈四組,排練五日再進行淘汰賽。
第三晚選秀結束后,所有觀眾都散去了。
蓮花棚后臺的院子里,幾盞燈籠掛在廊道,剛下臺的藝伎來來往往,不時發出嘻哈聲。
司清湖在換衣間里,被一幫小姑娘圍著請教。
天寒地凍的,她們坐在盆炭火前,烤著暖,談得很開心。
忽然,余姑姑踏進了房間,看著司清湖,擠出尷尬又討好的笑容。
“清湖,我們能聊聊聊嗎?”
后院的長廊,司清湖和余姑姑立在燈籠下。
“余姑姑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余姑姑看了看司清湖,這個自己看著長大,一向冷冷清清的女子,以為按照她倔強的性子,名聲會漸漸式微。可如今她成了汴京坊間名氣最大、身價最高的藝伎,成為一門新藝術—戲曲的導師。
還有,許久前有個英俊挺拔的男人,像是哪個大官身邊的護衛,到她面前打探司清湖的身世,司清湖很可能是哪個高官的孩子。
她看司清湖的眼神,除了討好更多了幾分敬畏。
“清湖呀,從前都是余姑姑的不是,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
“從前的事清湖早已不放心上了,何況若不是被余姑姑逼了一把,我又怎會下定決心離開,更不會和四郎合作,有這番作為。”
說到“四郎”,余姑姑明顯察覺司清湖唇畔輕翹,眼眸都是溫柔,不由得懷疑她和蕭四郎的關系。
但這些在她眼里都不重要了。
轉而談起正事,“你不計較就好。”
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余姑姑快地把一個精致的小禮盒塞進司清湖手中,“這是你司姥姥生前留下的一塊玉,姑姑贈你,好給你留個念想。”
司清湖趕緊把盒子還給余姑姑,“余姑姑這是何意呢,這是選秀后臺,若讓人瞧見了,別人會怎么看待我?”
這里是選手化妝、更衣的地方,走過的都是選手,余姑姑手下有四個藝伎也是選手,被別人瞧見,安她一個受.賄罪,她如何洗得清?
況且司姥姥的遺物,臨走前就給她了,不需要余姑姑再假好心。余姑姑這舉動,顯然是在賄賂她。
司清湖態度強硬堅決,余姑姑不好意思地把盒子藏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