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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司清湖和靈兒走下臺階,蕭桐背過身去,踱著小步思忖。
伽羅說得也有道理,反正她與司清湖什么關系也沒有,既然她缺東家,她缺名伎,這不一拍即合嗎?
于是她走上前去,沖司清湖咧嘴笑著,揮了揮手,裝作很熟絡的樣子,“清湖,好久不見呦!”
自從那日在街上看到蕭桐為她出頭教訓柳清沐,并且聽到她說要做個有用的人,司清湖對蕭桐的反感少了許多,這回看到蕭桐向自己打招呼,也禮貌性地點頭回禮,然后走到路邊等驢車。
蕭桐挪著小步走到了司清湖身邊,開始沒臉沒皮地寒暄起來,“你們是在等車嗎?”
北宋人不流行坐轎子,都是坐馬車或者驢車。
一般人家也很難供養一匹馬或驢,所以需要行的腳程較遠時大家都選擇租車。經濟好點的租馬車,次一等的便租速度較慢的驢車。
司清湖覺得蕭桐這是在明知故問,懶得回答了。
靈兒瞪了一眼她,看來她這是又要纏著她家小姐了,于是往她和司清湖中間一站,撞了下她的身體,把她擠開半步,同時發出傲嬌的一聲“哼”。
蕭桐尷尬地努了努嘴,決定開門見山。
“聽說你不愿意嫁給梁公子,離開青玉坊了……”
司清湖瞥了眼蕭桐,平靜的臉上劃過一絲懷疑,她該不會以為她不嫁給梁公子是因為喜歡她吧?
只聽見蕭桐繼續道:“既然你正在物色新的東家,不如我們談談,考慮考慮我們蕭氏行?”
司清湖有些意外,怔愣瞬息,抬頭看向蕭桐。
只見蕭桐歪著腦袋看她,星眸里溢出真摯的光芒,看起來是真的只想和她談合作。
“小姐,不要聽她的,說不定她在套路你!”靈兒道。
蕭桐不讓司清湖思考片刻,趕緊道:“蕭氏行確實需要一個像您這樣名氣大的伎人,我們就談一下嘛,好不好?”
司清湖猶豫了片刻,想著自己回去也是閑著,不如聽聽蕭四郎會給她開什么條件,于是便答應了。
蕭桐深知司清湖不待見她,自然也就不樂意外人看到她們走在一塊。馬車駛來,她像叫出租車一樣伸出手招呼。
包下了兩輛馬車,她與司清湖主仆分開坐,以免被好事者看到誤會。
然后又貼心地租了個私人宅子商談,避嫌保密工作做到極致,連司清湖都嘆為觀止。
這是她上輩子躲狗仔養成的習慣,有用,就是銀子花起來肉疼!
兩人坐在院子的琉璃瓦亭下,互相客氣了幾句后,蕭桐果然不負司清湖所望,不談感情,直接進入正題談合作。
“清湖,你聽我說,如今你在汴京有一定的名氣,曲兒也唱得好。與其重新簽入教坊還不如簽牙行。你想,教坊簽的都是賣身契,搞不愉快的話,最后賺的錢又要還給教坊作贖身費了!”
蕭桐這話可謂一針見血,說到司清湖心坎里去了,她給青玉坊那二百金贖身費幾乎花光了她五年的積蓄。原本她以為可以在青玉坊再忍兩年,唱到二十歲,多攢點積蓄,贖身后尋一個小縣城開一間鋪子和靈兒安度余生。
沒想到被柳清沐和余姑姑逼著嫁人,將她的計劃打亂,不得不提前贖身。
如今身上剩下不到百兩,不繼續演出生活根本難以為繼,只好趁著名聲猶在,再唱兩年。
司清湖不敢再看輕蕭桐,注視著她,跟著她的思路,認認真真地聽起來。
蕭桐繼續道:“但牙行就不同了,到期自動解約,沒有贖身費這回事,賺的錢最后都是歸自己!而且分成還比在教坊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