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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有亮,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寂靜的夜。
仲慕衡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害怕打擾到方琪玥睡覺,他翻身起床,捂著手機到落地窗前接電話。
“喂,是仲總監嗎?我是張董的秘書付曉。”一個甜美的女聲響起。付曉有些害羞,比起在鏡子前練習的百八十遍,她依舊心跳如鼓,不能自已。
仲慕衡感覺到肩膀有點冷,他看了眼床上睡得香甜的方琪玥,放棄拿衣服的意思。
他咳嗽了兩聲,道:“嗯。”
聽著仲慕衡沙啞的嗓音,付曉知道自己是打擾到他的休息,解釋說:“非常抱歉仲總監,董事會通過嚴格的投票,決定派您去澳大利亞給LP產品做一下宣傳。機票我已經派人給您訂好,凌晨六點的……”付曉欲言又止,好害羞啊!對方可是大名鼎鼎的仲總監呢!
“嗯,好的,就這樣吧,再見!”低沉的嗓音極為有禮,雖然這個秘書聲音挺不錯的,但是與他何干?他心里,滿滿的只裝著一個人——方琪玥。
“欸……仲總監……我……”嘟嘟嘟,冰冷的機械音昭示著對方的不屑一顧。
哎呀!付曉把手機扔在床上,氣的要死,都怪自己都怪自己,要是她不停頓那一會兒,肯定能和總監多聊上幾句。這次一掛,不知道又是多久可以和總監單獨相處一會兒了……
仲慕衡掛了電話后并沒有直接上床睡覺,他掀起窗簾的一角,任寒風拍打在他臉上,徹骨的寒。
風冷,心更冷。
方琪玥已經有警惕之心了,她也許就要離開他了……他斂下長長的睫毛,心口空空地疼。
他是愛她的,不過不能承認。
仲慕衡吹了一會兒風后便悄悄走到床邊,他伸出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她臉。
方琪玥許是感覺到了他手指的冰冷,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仲慕衡手指頓了頓,無力垂下去。
“琪玥,我不是故意想騙你的,如果我早知道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肯定不會以那種方式接近你,如果我早知道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肯定會一身清清白白地接近你。你查我,你偷偷看我,你想逃離我,哪一個我不知道的?你總是自以為是地覺得你應該這樣,你應該查我,讓我一絲不掛地呈現在你面前。可是你是否考慮過我的感受,考慮到我身為你的丈夫,我難道就不能有點隱私?你再好好想想,你要做什么我干涉了嗎?”
他說了一大堆掏心窩子的話,可惜,方琪玥現在在睡夢中,聽不到。
“唉……”仲慕衡莫名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而嘆氣。索性睡到方琪玥身邊,方琪玥像是感應到了他心底的悲涼,他一上床她就挪啊挪,直到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她才縮了進去。
他撫著她又長又直的黑發,軟語溫柔:“睡吧。”
方琪玥往他懷里拱了拱,以此回應。
仲慕衡被風一吹睡意也跟風走了。他睜著眼,一直到天際微微亮起。
凌晨五點多,方琪玥醒來,正好看見仲慕衡的臉,她嚇得魂都差點掉了,連忙拍著自己的胸口順氣。
“你這人……干嘛不睡覺啊!嚇死我了。”她驚魂未定,這個仲慕衡,老是這么出其不意,是要嚇死誰啊!
仲慕衡無辜臉:“我喜歡看你睡覺,因為那你你最安靜的時候。”總監話里的隱含意思是:我愛你,很愛很愛。
智商高得要死的方琪玥橫眉冷對:“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老是吵吵鬧鬧的?不讓你安寧?”
她只抓住了后半句話,根本沒意意識到總監在和她表白。
總監揚起一個迷死人的笑容,點頭:“是!”
“不準笑!”方琪玥捂住仲慕衡的嘴巴,眼睛里跳躍著二條小火苗。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總監使壞地往她手上吐氣,眼里笑意愈深。小樣,跟我斗?
方琪玥羞紅了臉,急忙抽回自己的手。“你無賴!”
“好,我無賴。”仲總監不反駁她的話。他好像應該起來準備飛往澳大利亞吧。
方琪玥半靠在床頭看著仲慕衡又穿衣服又系領帶的。那么早,他干嘛呢?她想問他這句話,事實上,她也問了。
“那么早你不睡覺干嘛?”
仲慕衡不慌不忙地套上馬甲:“我要去澳大利亞出差,這幾天你好好照顧自己。”
他想了一晚上的話,最終挑出了這兩句。簡潔明了,把所有的意思都濃縮在了這二句話里。
方琪玥方琪玥嘴角有一絲細微的笑容,去澳大利亞出差就肯定有人知道他的底細,她怎么可以放棄調查他的機會?
“我也要去。”
嗯?她去干嘛?總監的臉色冷淡如冰:“你為什么要去?”
“我……”方琪玥急中生智:“我……我擔心你!”她在心里默默鄙視自己:這話都說出來了,果然是夠拼的!
“呵呵。
”仲慕衡成功被她取悅。“起來趕緊收拾好你的東西跟我走,時間不早了。”
“是,總監。”她趴在床上給他行了個標準軍禮,模樣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