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飛白舒了口氣。
他停下正在處理的軍務,喚來帳外的小兵,吩咐道:“去伙房帶幾個菜回來,別說是我要用的。”
小兵應是,恭謹地退出營帳。一到了帳外,他就對著同伴擠眉弄眼道:“將軍可真體貼。”
“怎么了怎么了?”同伴也是個守帳的兵,他豎起耳朵,發出想吃瓜的聲音。
小兵道:“將軍怕許姑娘做菜辛苦,還假裝生病,現在帳子里那個藥味沖得,嘖,簡直沒法聞。”
同伴嘻嘻笑起來,“到了下午,將軍若有吩咐,我也要進去看看。”
兩個小兵小聲打趣著,輕悄的笑聲湮沒在風聲里,冬山如睡,重重枯草,皆被掩埋在了厚重的積雪之下。
……
許清菡拎著食盒,身后跟著一個負責護衛的小兵,慢吞吞地往小帳走。
冬日的陽光灑在雪地上,許清菡走過去,留下了一串腳印。四處經過的士兵很少,營地大而空曠。遠遠地傳來操練的聲音,還有三日就要開拔,去打嘉良城了,士兵們度過了放松的一天,仍沒有停歇的時候。
走到一處拐角時,許清菡聽到身后傳來一身嗚咽。她扭頭一看,見身后跟著的小兵不知所蹤,地上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
許清菡心下一突,一邊拔腿往回跑,一邊使出全身的力氣,高昂地尖叫起來:“啊啊啊——”
在這片土地落滿雪花之前,是一望無際的曠野。舉目四望,人跡罕至,樹木稀少,女子獨有的尖銳叫聲如同水中的波紋,一層一層,往更遠的地方擴散開去。
一個臃腫高大的身影猛然從旁邊閃出來,如一把利劍,迅速撞在許清菡的身上。
許清菡被撞倒在雪地里。她滾了半圈,嘴巴被一個粗糙寬大的手掌捂住。尖叫聲戛然而止,如一只頹然折斷羽翼的鷹隼。
身材臃腫高大的男子惡狠狠看著她,厲聲道:“臭娘們兒就知道叫,再亂喊,老子把你舌頭拔掉!”
許清菡抿唇,覺得眼前這男子的容貌,和昨日遇到的邢宏毅有些像。
男子見她平靜下來,捂住她的手掌松了松,往她嘴里塞進去一張帕子,隨后把許清菡半拖半抱,帶到了一處帳篷里。
許清菡望著他的身后,見厚重的雪地里,蜿蜒出一條掙扎的腳印。她懷疑地看了眼在跟前忙碌的男人,覺得他腦袋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要劫持女人,不把痕跡抹掉,是等著江飛白找來嗎?
許清菡略略放松下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很大的營帳,并排放著很多的床榻,似乎是給士兵們睡的。男子將帳簾隨意地放下來,凜冽的北風呼嘯而過,吹得帳簾飛起一角,得以讓人窺見外頭的景色。
他如同一只勤勞的大馬蜂,將其中一個床榻的被褥弄亂了,再將許清菡扔上去,用繩子捆住。隨后燃起蠟燭,拿出馬鞭,在空氣中揮舞了兩下。
許清菡睜大眼睛:啊這,玩得好大……
正如富家的公子小姐會在私下傳閱《西廂記》,許清菡因為受寵,格外隨心所欲些,還會從市井中買些話本子來讀。話本子里,除了艷美的狐貍報恩、大家小姐私奔,還有一些不可言說的情節。
嗯,和眼前的場景有點像。
男子傾斜著蠟燭,舉到許清菡的身上,滾燙的燭淚似要滴下。
許清菡控制著被捆成一團的身子,往旁邊滾了一下。
蠟燭滴到了床板上。
男子氣急敗壞,口不擇言道:“你這個娼婦!”
許清菡無動于衷,甚至有點想笑。
她方才吼了那么一嗓子,還被眼前這個男人打斷了。江飛白為人靈敏又機警,而軍中就她和碧霄兩個女人,他肯定能聽見,而且會立刻趕過來的。
不知為何,她就是對江飛白有這樣的自信。
男子見許清菡面容平靜,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他將蠟燭扔到一旁,狠狠撲上去,將許清菡的衣服用力撕扯下來,正當許清菡以為他要做點什么的時候,他站起來,唾沫橫飛地罵道:“你這個骯臟的女人,半點朱唇萬人嘗的玩意兒!”
許清菡:???
他在說啥玩意兒?
男子惱羞成怒,將手上的馬鞭高高舉起來,打算狠狠地抽到許清菡的身上。
馬鞭有力地滑過空氣,發出破空的咆哮。許清菡瑟縮了一下,在下一瞬,她感到一股冷風灌了進來,一只熟悉而修長的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馬鞭。
第22章 想潑臟水
江飛白手握馬鞭,低頭看了一眼許清菡,忍不住一陣頭暈目眩。
她的幕籬翻落在地,衣裳被撕扯下來,雪肌動人。他清晰地看見,她修長的脖頸下,由于從帳外灌進來的冷風,飛快地冒出了一顆一顆的雞皮小疙瘩。
江飛白心頭猛然跳動,立刻把馬鞭仍在腳下,脫下身上大氅,俯身,裹到了她的身上。
不經意間,江飛白的手觸到了她的軟腰,如同春日萌生的花苞一樣的腰肢,婀娜纖細,柔嫩窈窕。
他仿佛被這軟腰攫住了心跳。
江飛白的心里,再次涌現出如同在潮州城外那般心律不齊的感覺。
他慌忙抬首,撞上許清菡的目光。她正裹住身上的大氅,美眸中盛滿感激地望向他。
江飛白抿了抿唇,彎下腰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許清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