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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依顏淡淡的瞥了一眼她,不屑的眼神,看了看周圍,緩緩的開口“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在這之前,她姓秦,今天之后,它還是會姓秦——”
她緩緩的出口卻換來尹瑞琴的一句搶白
“你休想——”
休想?冉依顏一聲冷笑“二十年前你搶屬于秦家的一切,現在不只不過是想拿回來這一切,你居然告訴我‘休想’,果然是鳩占鵲巢,已經占成習慣分不清自己的窩了么——”她毫不留情的出語奚落,根本不看尹瑞琴此時的臉色,她不想看,也不屑看。
她靜靜的看了看四周,那灰暗的墻壁,這些辦公桌,還有那棕色的織花布藝的窗簾,其實,她知道的內幕還不止這一點
“因為冉雙露丟了孩子,祁家為了撫慰她這些天懷孕懷的辛苦,所以幫你們還清了那些債務,尹瑞琴,你難道不覺得感到羞恥么,你們沾了一個流產了的孩子的光,冉雙露如果知道這樣的一次流產換來冉家的富足,應該還是覺得很欣慰吧,你今天還有這一切,你應該多謝上蒼眷顧——”
她輕輕的說,臉頰帶笑,笑靨如花,但是,字句間,卻毒辣無比——
她的意思,冉家能夠還清這些債務,是以冉雙露流產為代價的,流產,這是尹瑞琴心上提起來就平息不了的痛,也是冉雙露這輩子刻骨銘心的傷痛,她不僅提了,而且,還將最重肯的一點,冉家最痛的一點將它剖析開,把這些傷口又一次血淋淋的撕開,擺在世人面前。
其實,這些也是冉家的恥辱——
果然,尹瑞琴的臉色在當下一下子就變得蒼白無比。
“而且,今后的冉氏由我主宰,我手里已經有百分之四十多的股權,遠遠超過你的三十七股,就算你一份股都不想賣,可是我還是湊到了,明天的股東大會,我就會是新一任的董事長,以后,這個公司,就主要由我說了算——”
尹瑞琴的眼眸瞪的大大,在冉依顏說手中握有百分之四十股權的時候流露出一種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搖頭,復雜的神情,有些恍惚“真是不知道…真是不知道…是你精心策劃了這一次,冉依顏,我一直以為你是只任人宰割的羊,卻不想,你手段的冷血和無情,純粹的簡直讓人不能置信。我真的后悔當初收養你。我真的后悔…。”
尹瑞琴幾乎是血淚滿滿,一聲一腔如同是血的控訴,其實,她真的,真的很不想失去這一切,其實,她真的曾經有的太多,錢財,權力,美滿的婚姻,和睦的家庭,還有一個美麗的女兒,而此刻,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因為面前的這個女人,她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一切…
那憤怒,怨恨,滿腔的怒火在體內流竄,如果可以,她現在很想大哭一場,或者嘶吼一聲,有或者沖過去將冉依顏拽住頭發狠狠的毒打一頓。
可是,她卻沒有行動。她呆呆的站在原地。那是因為,她在強烈的克制自己,一時間太多的憤和怨讓她無法施展,她只有極力的隱忍。
“對了,還沒恭喜你,聽說冉成昊冉爸爸已經放出來了。今天就出來了,不管怎么說,對你來說也是件好事兒啊對吧——”
冉依顏站在原地,故意悠閑的扣著指甲邊沿的白色的指甲油,扣下來輕輕的吹著,無不帶著故作的語味——
她和尹瑞琴都知道公司倒閉,冉成昊被調查都是她搞的鬼,她搞了鬼卻是冉成昊背黑鍋,她知道尹瑞琴聽到這些話都多不甘心,可是,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奚落尹瑞琴,看著她生氣,看著她難受,她心里才能快意。
果然,她抬頭,那美麗的眼眸就看見尹瑞琴在視線里臉又暗了一截。
她不漏痕跡的輕勾唇角,依然低頭修整自己的指甲——
尹瑞琴本來還想還擊什么,可是,對冉依顏,她已經是厭惡之極,厭惡到,甚至張口罵她都不愿意。
而此刻,包包里的電話在震動,她沒有理會冉依顏,而是自己去掏開包包找電話——
冉依顏就神色淡淡的站在她的面前,細瞄著她掏電話的動作,然后耳邊響起那她覺得刺耳非常的聲音,凡事冉家人的聲音,她都覺得很刺耳
“喂,嗯,是。我是…。”尹瑞琴掏出手機神色自然的接了電話,但是下一秒,她的表情突變,聲音都有些顫抖“怎么了——”
冉依顏對尹瑞琴那太快轉變的情緒感覺有些怪異,但是也沒有放太多的心思放在這上面。
她低頭繼續裝模作樣的修指甲。
結果,尹瑞琴一個電話匆匆接完,立即改了方向朝門口跑去,根本把冉依顏當空氣,臨走時,甩都不甩她…
冉依顏終究覺得有點奇怪了,她收起她來磨指甲棱角的剪指刀,然后,同樣,包包里手機震動起來了。
她哆哆嗦嗦的去打開包包取手機,但是竟然發現潛意識里手竟然有些顫抖,恍然間覺得仿佛發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兒,結果,一個電話接進來,才靠近耳側,聽了幾個字,冉依顏就驚呆了。
冉成昊從檢查署出來以后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急救,生命垂危——
聽到車禍的那一刻,冉依顏的手是顫抖的,臉色也是蒼白的,其實,她也沒有想到。事情突然發生成這樣。事情突然成了這樣…
她是要奪回冉氏,那是屬于秦家的一切的東西,但是,她沒有想到要誰死。
車禍。車禍…這兩個字不停在她腦袋里盤旋,然后大腦里頓時一片空白。
冉成昊出車禍的事兒,瞬間仿佛就傳遍了與之相關的幾大家族,其中就包括風冿揚——
當風冿揚接到電話那一刻,臉色也微微的有些沉郁——
而祁風熙,從風冿揚辦公室出來的祁風熙,腳步更是踉踉蹌蹌,頭重腳輕,仿佛根本就站不穩——
他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事實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老天。老天。為什么要這樣作弄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造化弄人么…。
他也急急的趕往醫院——
冉成昊已經被送往急癥室,一家人,兩個人都在醫院,此刻,在二樓的冉雙露根本還不知道父親事故的消息。
但是,這事情鬧得這么大,她要長久的不知道也很難,只可惜,她也才剛做完手術,身體差的要命,醫生吩咐要休息,靜養——
一大群人圍在急診室的外面,其中就是尹瑞琴,還有冉家一些原本在樓上看雙露的祁家親眷,聽到冉父車禍的消息又紛紛趕下樓來,祁家在這里有聲望,也是豪門,所以那些醫生還有手術科室什么的多少要照顧一些。
冉依顏站在人群的最末,隔著七八個人,就算站在離她兩米外的尹瑞琴,偶爾也能轉頭看見她的身影。
但是,尹瑞群肯定是不會理她,和她說話的——
其實,冉依顏這次真的是出于關心才前來看的,雖然,她心里也有千般萬般的恨意,偶爾這種恨意灼燒著她的心,她的心很痛。疼痛難耐,所以,她逼著自己一定要報仇,要報復,可是,冉成昊和尹瑞琴畢竟也養了她那么多年,不管怎么說,如果沒有他們的撫養,媽媽死后的日子,她真的就再沒有了歸宿,她想報復,但是沒有到要人命的地步,曾經也好歹相處了那么多年,人總是有點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