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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少奶奶…你怎么了。少奶奶…”
而電話這頭站在浴室里的冉依顏唇角勾起,彎曲成一個滿意的角度
冉雙露,就這點東西就承受不住了…如果自己趕過去,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在滾床單,那種神經和視覺的沖擊,才是震撼了吧。
冉雙露,當一個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小戶小姐,尹瑞琴和冉成昊又保護的那樣好,她當初甩她巴掌的時候那么盛氣凌人,那么的高人一等,現在聽到自己的丈夫和別人的女人在滾床單這么屈辱的事兒肯定會不好受的吧。
換著任何一個女人,只要一想想那個畫面,自己的丈夫在床上抱著別的女人,這種憤怒和屈辱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下來的,更何況,是個孕婦
她清了清聲音“你不是要地址么,好,我告訴你地址,你自己要聽清楚了,最好拿筆記一記,如果你帶上幾個粗壯的保鏢過去,不用敲門,直接撞進去,說不定你還能捉奸在床,事不宜遲啊,你自己的丈夫要靠自己拿回來,難不曾你真希望一個酒吧里的賣酒女一直占著你的位置,躺在你丈夫的枕旁。”
“酒吧女,居然是一個酒吧女——”那頭,冉依顏都以為冉雙露不會吭聲的時候,她居然還是忍不住喘息著出聲了
“是啊,一個低賤的賣酒的舞女”她謊話編的很順溜,其實,她是看了白百合一眼,看著那裝束也知道算是個風塵女子,就算錯應該也錯不到哪里去“不是正牌的少奶奶卻用著你丈夫的錢,享受你丈夫的溫柔和體貼,霸占著原本應該屬于你的一切的優容待遇。或者過幾天,說不定什么那女人就懷個三胞胎四胞胎的,取回來當姨太太,到時候你一個孩子你爭的過她么——”
照祁風熙目前的對冉雙露的厭惡,冉雙露是絕沒有機會懷上第二個孩子的,剛才她講的話,里面有幾句最重,字字珠璣,不管是自尊心強的統管一切的女強人也好,還是只為了保護自己想留給自己一片安全的小天的小家碧玉也好,她幾乎都將他們的痛點給說到了。
所以,如果冉雙露還不行動,那就是對生活徹底的死心了。
嘴里念著冉依顏給的地址,那一個字一個字,冉雙露想要不記得都難,誰能了解她的辛酸,誰能了解一個懷著孕的女人丈夫卻日日不歸的辛酸,她每天一個睡醒,整個房間是冷的,床的另一邊也是冷的,每次吃飯,大盤大盤的菜上了桌,那么多椅子,卻只坐著她一個人,那么多菜擺在面前,有些菜她還沒有動筷就冷了,沒有人替她夾菜,她是少奶奶,但是這種日子就算是守活寡也不為過。
他那么厭惡她,避了她那么多天,冷了她那么多天,是的,誠如冉依顏說的,她連自己老公的樣子都不記得了。
是什么樣子…她現在似乎才想起來,她還是有老公的,難道那個狐貍精就那么好,比她好那么多,就算他偶爾回來看她一次也好,可是,他一次也沒有。一次都沒有。做的那么絕,那么絕…
好,祁風熙,既然是你不仁,那么就別怪我不義,既然你這么眷戀這個女人,那我,讓我也去會會,到底是何方神圣,你讓我不好過,我為什么要讓你夜夜抱著她安枕而眠。
她幾乎是立刻就叫傭人備車。
老媽媽趕上來勸說她“少奶奶,這么晚了,你到底要去哪兒呢…你可別亂跑,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醫生說你的懷孕的情緒不穩定,懷孕的狀況也不好,醫生都說了兩次了,你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否則容易流產,老爺子叫我們用心服侍你,你說這頭三個月還沒過,你這大半夜不休息驅車去哪兒呢?”
其實,這老媽子不勸還好,一勸冉雙露更來火,孩子,孩子。他們口口聲聲話語里只有孩子,何時照顧過她這個大人,懷孩子的母親,祁老爺子明知道他寶貝孫子在外面夜不歸宿,她胎像不穩全部都是因為這個,可是,他有一點勸說自己孫子的意圖和行為么,安胎,丈夫在外面這個樣子,花天酒地,她怎么安胎。
現在就是個老媽子也每天將她管出管進的,就知道拿個孩子來要挾她,更何況,她現在肚子里還懷個孩子還是正統的祁家少奶奶都被他們這樣使來呵去,限制這限制那,如果哪一天她不是這個孩子豈不是更糟,誰愿意過這樣的糟心日子。
“廢話什么呢,叫你備車你就備車,到底我是少奶奶還是你是少奶奶——”她坐在床上,還穿著睡衣,一臉的戾氣,燈光之下,整個頭發都亂蓬蓬的,自從那次事情過后,她在祁家失了勢,祁風熙根本不理她,將她當個擺設,更何況,她肚子里還懷著孩子,根本也就沒有及時的做臉,保護肌膚之類的護理,所以,人都老了一截。
所以,她兇起來,那杏眼圓瞪,表情是很猙獰的,傭人也拗不過她。
深夜,開著車出去,而且是兩輛車,冉雙露身上穿著寬大的睡裙,坐在第一輛車上面,后面的車上就坐著幾個保鏢。
車在暗夜中往白百合的住址行駛,冉雙露坐在第一個副駕上,從后車鏡里幾乎能看到她那沉郁著的冷眼,眼神有些飄忽,這些天,他的冷落和無視已經讓她受夠了屈辱,她的心千瘡百孔,其實,想到一會兒就可以看到祁風熙看著她前來的驚訝的神情,她的心里隱隱的有些快意,這么多天囤積在心頭的怒氣終于能夠發泄出來,至于,那個狐貍精么,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番,讓她知道豪門的人,她一個小小的酒吧舞女根本不能沾惹,不對,是根本沒有資格沾惹。
今天,她就要拿那狐貍精好好的做一場戲,讓祁風熙知道,她冉雙露也不是吃素的。
是不容許他就這樣全然的忽視她,他可以在外面胡作非為的。
兩輛豪車同時在晚上十點左右同時駛入一幢狹窄的小區門口,連大門口守崗的人都驚疑了下,但是,現在是晚上,關注到的人還是挺少,司機低調的將墨鏡壓下,扔了錢過去,意識這些人,他們得罪不起。
夜晚,車輛行駛在小區的路上,遠遠隔開的路燈,那暈黃的光在迷蒙的夜色里朦朧,冉雙露看著這平常人家的住宅區驚疑了下,她真的不明白,堂堂的祁少放著那么大的豪華別墅不住,跑來這種三四流的商戶小區里。
一樓,一樓,就是這里了,窗子上加了防護欄,白色的窗紗在窗前飛舞。
祁風熙就在這里面么,下了車,冉雙露正對著窗戶,停了下來,她每天都渴望見到而始終看不見的那個影子,竟然就住在這里么,這件小小的經濟住戶房里,她心內突然五味雜陳。
她叫保鏢去撞門,她今天是以一個妻子的名義來的,不需要這么客氣,她不擔心冉依顏會騙她,因為誰都不會這么無聊,三個大漢收到冉雙露的指使后,去撞那扇單鎖的防盜門。
小區的整體房子就這個樣子,門的質量自然也不會很好,所以,保鏢才齊齊的使了一下子,‘嘭’的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門板被猛力的撞擊沖開,重重的彈在墻上,發出一道巨大的聲響。
如此大的動靜,讓床上交合的兩人,女的尖叫一聲,而男人身上未作寸縷,飛快的從床上爬起來,然后伸手去抓了底褲來套在身上。
然后才擰開床上的燈——
等燈光一亮開,從外面進來的人一大群都站在這間屋的房門口。
兩個赤裸的男女在床上,祁風熙身上還有一點衣物遮掩,而女人,只能飛快的撿了已經掉到了地上的被單飛快的往身上一裹,那驚如小鹿的臉上,帶著一點令人疼惜的恐慌,她瞪著大大的眼,看著面前這群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冉雙露,你干嘛——”終于,祁風熙回過神了,不耐的瞪了她一眼,開始去撿自己的長褲。
“真的,原來。原來都是真的。我是你的妻子。你竟然大半個月都不回家看一眼你懷了孕的妻子,卻跟這個女人在這里鬼混——”
在那床頭曖昧的燈光下,凌亂的床單,那彌漫著性愛后的糜爛的氣息,還有半隱半現的赤裸玉體,女人臉上的半抹紅潮。是個人都知道剛才黑燈之下,他們在做什么。
如果對象是一個比她漂亮,比她嬌貴,比她稍微好一點點,又或者比她差一點點的女人她都不說什么。
可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就只有一張臉蛋馬虎可以看得,他們的身份氣質那么懸殊,祁風熙居然挑了這樣的一個女人都不愿意理她。
他跟著這個賤女人來床上歡歡愛愛,而她,卻要在家挺著一個大肚子辛苦的給他懷孩子。
憑什么,到底是憑什么…
她所有的恨,所有的悔,所有的怨,幾乎都化作了滿腔的濃濃的憤!
憑什么,到底是憑什么,其實,如果只是想象,想象中自己的心還能稍稍的平復,可是,當事實的真相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在白色的凌亂的床單上赤身裸體的那一刻,她還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不對。不對。我還是不應該聽媽媽的。如果可以由我自己再選擇一次,我鐵定不會再選擇去冒這個險,嫁入你們家,我更不該強行的在你的酒里下藥,懷上這個孩子。一切。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原來,其實一開始自己這樣的做法就是錯的,是錯的。冉雙露搖著頭,淚水充盈了自己的眼眶,沒有愛,沒有幸福的婚姻,就算有錢又有何用…錢是冷的,有再多的榮華富貴都是冷的,如果一開始,她可以自己選擇,她一定踏踏實實找一個自己可以相守一生可以互敬互愛的男人。
而現在,這些,像是一個套,將她套在里面,她肚子里還有孩子,還有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