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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思考,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可是,現在,她真的累了,好累。
她雙手放在辦公桌上,臉上的淚痕在她一出風氏大廈的大門后,就拿了濕巾抹去了那些痕跡,她不想讓別人察覺出來,而現在,她想這些想著太累,然后身體就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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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下班,天空又是一片陰霾,陰風正正,冉依顏里面穿著小的連衣裙,而上身還罩了一件小毛衫,她將手中的被子里的水倒掉,然后又給被子里倒了熱水,然后雙手捧著去了花園,那里面是大眾大眾的花,很清靜,很優雅的環境,她一個人在里面漫步,風撩起她美麗的白色的蕾絲裙擺。
她本來就天生麗質,明眸皓齒,朱唇秀麗,所以,就在這樣的一片四周幾乎是人高的綠葉里,也顯得格外的清秀,雅致。
風冿揚還沒有下班,所以,這會,她可以一個人靜一靜。
祁風熙,現在的祁風熙又在干什么呢,其實,她不是男女之間那種思念,而是,想著這個男人其實也為她付出了很多,如果不是他的一直等待,對他心中的小貝兒不改初衷,那么他就不會迎娶冉雙露,其實,他說,是她騙了他,其實,他也說的沒錯。
可是,當初的她一樣糾結痛苦,那個時候,在婚禮的教堂外,那么多媒體,那么多冉家的親朋好友,可是,她根本不敢進去圍觀,她下了班,一個人偷偷的選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在窗外,看著婚禮的進行,然后,自己心里默默的痛。
在咖啡廳,他們第一次遇見,在祁家,他問“我見過你是么”,回憶起當時的一幕幕,冉依顏只覺得心里好難受,好艱難和心酸,而,此刻,是互換了角色了么。
看著白瓷的杯子里的水漸漸轉涼,她盯著那片綠意的眼也嘆息著回眸,她不知道,現在知道真相的祁風熙是不是跟她當初的感受一樣。
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被搶走了,而自己,無能為力。
傭人就在后面,打掃著庭院的花枝,劉媽拿著掃帚站在不遠處的地兒,然后冉依顏站在那里,那憂傷而美麗的眼眸,側對著她。
其實,她嘆息,少奶奶很多很美,是她活著一輩子人來見到的女人里素顏算最漂亮的一個,她那含情的淺淡眉眼,晶瑩的會說話的眼睛,那挺直的圓鼻,那完美而紅潤的小丹唇,真的很漂亮,而且,這個女人,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她,都是那么美麗,她的身上,美麗,淡雅,天生帶著一股憂郁,反而將她身上的美麗展現的極致。
從一開始,她心里也是有點厭棄少***,畢竟,這么大富大貴的家,一個身窮的女人嫁進來,會多少讓他們這些一直呆在風家的股肱之臣不滿,因為,女人嫁給男人,現在這社會不是為了錢么,為了錢,然后憑借一張臉蛋上位,而,他們一直在風家呆慣了,吃的,用的,穿的,拿的,都算半個上等人了,所以,看不起冉依顏這種女人也不過分。
可是后來,她也漸漸的被她行為和言語所感染,并不是因為她做了很多另下人感動的事兒,而是,恰恰相反,她什么都沒有做,她的世界讓他們這些下人根本進不去,不能融合,所以,讓她有了一些神秘感和高高在上的感覺,這種感覺,恰好凌駕于他們。
而少爺很在乎這位少奶奶是肯定,少爺其實算一個不好惹,有脾氣的人,但是對他們這些老傭人卻是一點都不兇,主要還是因為少爺很重情義,對自己人或者說親人還是萬般忍讓的,而外人,能惹少爺發脾氣的也不多,必須要具備這個膽量和資本,否則,一般的人根本不敢惹,可是,少奶奶有辦法可以把少爺氣的每天七竅生煙。
其實,少爺真的很在乎這個女人,她的一言一行,仿佛都會影響少爺的情緒,她是老傭人,跟在風冿揚身邊這么多年,可以說是看著風冿揚長大的,只是她自己還不知曉,所以有時候言行也沒有技巧,然后每次把少爺惹火,接著也把自己傷到。
局外人,永遠要比局中人看的清楚,預見的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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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晚的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祁家的司機被冉雙露晚上七點多鐘就派出來,一直找尋著少爺的下落,從昨天開始,少爺就夜不歸宿,然后盡早打電話,然后公司的人說他已經上了班,但是,今天下班,又沒有回家。
冉雙露在家里等著等著,都急的要發慌了,現在,他們住的別墅,是跟祁家的老別墅隔了一些距離,雖然也在莊園內,但是他們的別墅是靠著湖邊不遠處新修的,有兩個大門,平時老爺子還有祁家的其他長輩在后面,而他們兩人住前面,兩邊沒有什么聚餐的日子幾乎碰不著面。
冉雙露當了豪門少奶奶,每天的事情就是花錢打扮,做頭發,做臉,然后買衣服,自從嫁進祁家,她的開銷比過去順暢多了,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錢,那幾乎是如流水一般,而祁家,根本是家大業大,仿佛怎么用,錢都還是用不完。
所以,她現在在祁家過的很滿足,越來越覺得媽媽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老人家總是有老人的長遠眼光。
可是,就這兩天,祁風熙的行為卻莫名的怪了起來,以前,不管多晚,他加班也好,陪客人的飯局也好,總是會提前給她一個電話,會問她吃飯,今天的玩的開心與否,然后,會告訴他自己會不會家。
可是,從昨晚開始,他不回家,甚至連電話也不回復一個,她打過去的電話都被掐掉。
冉雙露突然覺得很恐慌,她心里突然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但是,她也不敢確定,為此,她也不敢去讓祁家的其他的長輩知曉祁風熙夜不歸宿的事兒,萬一,出現什么異常,那個時候,就不好解決了。
此刻,她在前廳,在大廳里穿著衣服兜兜轉轉,她身上穿著睡衣,因為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按照往日的時間計劃,現在就應該做皮膚保養然后睡美容覺去了。
可是,今天,經歷了昨天的事后,直到今天祁風熙也沒有回來,她才感覺到事情的不妙,然后急忙派司機出去找祁風熙,自己在家里等。
司機出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又是大雨的晚上,雨水從車頂嘩嘩的注入,雨柱從四面的玻窗上面流水下來,四周都是雨蒙蒙的,街上的行人很多,然后有穿著雨衣,或者打著傘,卻都走得艱難,各種車輛在眼前晃來轉去,這晚上,如此大的城市,要找一個人,談何的容易。
如果不是司機大叔不是祁家的老傭人,也關心著祁風熙的安全,在這樣的凄風冷雨中待一晚上,如果是其他的人,早就放棄了。
但是,司機在市中心幾個祁風熙以前在轉的地方都轉了一遍,然后該打聽的也打聽了,還是找不到一丁點祁風熙的消息。
他只得又原路返回來,去了離祁家莊園不遠處的一條酒吧的后街,里面有個酒吧是祁風熙以前愛去了,酒吧的老板和祁風熙是好友,相互認識的,他不確定祁風熙是不是在里面,其實他也只是想去碰碰運氣。
結果,他的車停在門口,才一進去大廳,燈紅酒綠里的男男女女,抽煙,喝酒,然后跳舞,那重金屬的音樂在臺上激情的演奏著,這一切,在煙煙霧繚里,若隱若現,朦朦朧朧,而祁風熙就坐在酒吧的吧臺上,拿著酒瓶,喝的不亦樂乎。
司機大叔叫武龍,是個很忠實的傭人,在祁家也跟了這么多年,憑借著身影一下子就認出了祁風熙,但是就見他在吧臺上喝的偏偏倒到。
“少爺——”武龍一把上去扶住他,然后就抱住他的上身就要拖著想要把他拖上車“我們回去吧,家里人都很關心你呢——”
“不,我不回去——”祁風熙發著酒瘋,雖然上身被武龍抱住,但是他還是有些氣力的,一揚手,酒瓶就朝著后面摔去,摔倒了武龍臉上,武龍沒有防著,然后就被他酒瓶重重的砸在眼睛上,一陣灼痛。
但是,他還是沒放棄,畢竟這只是小傷“少爺,你回去吧,少奶奶很擔心你,連晚就派我出來找你,你在這里喝的這樣醉,少奶奶看到會很擔心的——”
跟風家不同,祁家的傭人一直都當冉雙露是他們的正經主子,因為祁家和秦家是聯姻的,這門婚姻,或者說這個兒媳婦是老太爺親自訂下來的,誰敢有一點不滿,下面的傭人都是對少爺少奶奶很忠心的。
“不回去。什么少奶奶。她不是。她不是…”祁風熙聽到武龍的話,醉意中突然又將手一撩,將武龍掀開,武龍本來如此大力壯健的人都被他忽來的力道掀開了幾步,然后祁風熙拿著酒瓶跌跌撞撞的又撐著座椅站起來,那醉眼朦朧,腳底踉踉蹌蹌。
身型始終不穩。
武龍聽到他的話,大驚失色,少爺和少奶奶不是一向很恩愛么,怎么少爺會突然吐出這樣驚天的語句呢,什么叫她不是。那個口中的‘她’到底是指誰,難道是指少奶奶么,可是,為什么說她不是呢,難道是夫妻吵架了,可是,并沒有見少爺和少奶奶又爭吵啊,怎么少爺會因為少奶奶在外面爛酒,然后說出這樣驚為天人的話。
“少爺,你說什么呢,什么叫她不是,她是指誰啊,少爺,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你不回去不行,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武龍并不打算在這這個問題上逗留,他現在只擔心祁風熙的身體,然后,熬夜喝酒都傷身,更何況,也是什么地兒啊,這些男男女女的,一看也不符合少爺這種有身份的人啊。
然后祁風熙只是醉酒,他的腦袋時而清醒,時而迷醉,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然后,因為醉酒的人始終力氣不算太大,最后,臨走把他手中的一個空瓶強行奪了下來,扔在吧臺上,武龍便強行帶著他離開。
上了車,回到祁家,已經是深夜了,車停在別墅的臺階外,然后雨依舊很大,武龍帶著祁風熙下車才探出一個頭來,身上就濕了大半,冉雙露還有身邊幾個老傭人都一起迎了出來,撐著大傘,然后武龍背著祁風熙一路到了樓上,鞋底已經濕透,一串水漬就跟在后面。
“少奶奶,剛剛少爺在酒吧里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他說,‘少奶奶。她不是。她不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