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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陸晚晴一提到這個名字,關(guān)于她的一切,她的臉龐,她的微笑,她的喜,她的怒,仿佛又一次清晰的在他腦海了演繹,然后,仿佛帶著花香暖蝶般的繾綣,一列列重復(fù)著回放。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而因為她自稱是冉依顏的朋友,祁風(fēng)熙的態(tài)度也一下子柔軟了下來。
“然后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依顏現(xiàn)在在風(fēng)家過的很不快樂——”
其實,當(dāng)聽到冉依顏在風(fēng)家過的不快樂,他心里不知道是怎么的一種情緒,高興?因為潛意識里,他不喜歡她跟那個男人一起生活的開心,而同時,他很難過,因為,他憐憫她,為她過得不快樂感到悲傷,那么美麗可人的女孩,不是應(yīng)該有資格生活的幸福么。
他心底原來還是這么的關(guān)心她,在乎她么。
“咳——”但是,現(xiàn)在明明面對一個像陸晚晴這樣的外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有些尷尬假意咳嗽了下“但是,她不快樂關(guān)我什么事兒呢——?”
陸晚晴抬起堅定的眼“因為我上次在顧家商場,見到祁先生曾經(jīng)跟依顏在一起,當(dāng)時,先生看依顏的表情應(yīng)該是戀戀不舍吧,其實依顏跟我最熟悉,所以,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實,她不快樂,當(dāng)然關(guān)先生的事兒,因為,她原本是祁先生你的未婚妻——!”
她說的很自然,然后態(tài)度非常中肯,堅定的模樣,最后幾個字狠狠的加重了音量,一個字一個字,咬的清晰又沉重。
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她原本是祁先生你的未婚妻。她原本是祁先生你的未婚妻…。狠狠的穿插過祁風(fēng)熙的耳膜,然后強勢的刺進他的內(nèi)腦,祁風(fēng)熙就被這樣的一顆炸彈在腦袋里炸開,身體死死的釘在原地,直直的坐在座椅上。
“陸小姐,你可知道你這樣瞎說的后果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在腦袋被無數(shù)個天雷劈的外焦里雷的時候,祁風(fēng)熙終于轉(zhuǎn)醒過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不能動彈,唯獨,還有眼神可以看,嘴巴可以說話,但是,他的眼底是冷的。
他不相信,他怎么會相信,這是他的未婚妻?冉依顏怎么會是他的未婚妻。?!
“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由你——”陸晚晴起身,冷冷的撂下一句“我是她朋友,她親口告訴我的,我們曾經(jīng)在同一家快餐店打工相互認(rèn)識,她不是冉家親生的女兒,冉家的名符其實的大小姐,不是冉依顏,而是冉雙露!”
不是冉依顏,而是冉雙露!不是冉依顏,而是冉雙露!…。
這些驚人的字眼一遍遍在腦袋中過濾,一遍遍回想。如果不是在坐在椅子上,祁風(fēng)熙估計自己就會那樣倒下去,他一張臉全完是震驚,除了驚,還是驚,一時間,腦海里滿滿的都是混亂,混亂,一切都是混亂,冉家名符其實的大小姐,不是冉依顏,而是冉雙露!。是冉雙露!
“你確定你的話句句屬實…。!”終于,在無數(shù)個回轉(zhuǎn)之后,他終于還能抬頭,抬起的眼眸黯然,字句艱辛。
“其實,屬不屬實,祁先生自己可以去認(rèn)證一下,據(jù)說外面的人說你和你的未婚妻小時候就熟識,那么,對你和你未婚妻的一些記憶,相信先生還沒有完全忘記吧——”
她的話,讓祁風(fēng)熙瞬間一個激靈,他的心皓皓,但是,卻根本不敢有多的動作。
終于,他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息下來,對著陸晚晴抬起那平靜的眼眸,語氣淡淡“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叫秘書帶你下去——”
陸晚晴頷首,然后臨走時還很有禮貌的朝祁風(fēng)熙鞠了一躬,然后秘書小姐也是很有禮貌的上前開門,引路。
直到人都走了,辦公室的門也已經(jīng)合上,祁風(fēng)熙將手肘放上來撐在桌上,然后一臉黯然的將臉埋進手掌中,一時間,心好亂,頭腦里也好亂。
許久,他抬起手臂,然后眼睛看向電話,猶豫了一下,終于拿起了話筒,按了幾個鍵位,嘟嘟兩聲后,電話開始轉(zhuǎn)線。
“喂——”電話里一個蒼老的聲音,是傭人接的。
“喂,卿姐,少奶奶在家么,幫我叫少奶奶接電話——”祁風(fēng)熙淡淡的聲音。
“呃——”卿姐輕輕地應(yīng)了了一聲,然后電話里那音量就猛然倍增“少奶奶,接電話——”
祁風(fēng)熙知道冉雙露一般這個時候已經(jīng)在家了,她每天會在四點讓家里的美容師給她做臉。
果然,沒有多等電話里就傳來回音,是冉雙露的不耐的聲音,由遠及近,抱怨“誰啊,怎么會打到家里來了——”
因為祁風(fēng)熙很少會在辦公時間向家里打電話
卿姐在話筒里小聲的回話“是少爺——”
“哦——”冉雙露仿佛是提了一下神,然后話筒有了新的響動。
“喂,熙,怎么了——”聲音里顯的有點漫不經(jīng)心。
“雙露,叫卿姐今晚做點松江雞米粥,我好久沒吃那個了,今晚想吃——”電話這頭,淡淡的聽起來跟平時的聲音有點不太一樣,但是冉雙露沒有在意。
“呃,松江雞米粥么,那是什么東西——”因為記憶力冉雙露是沒有在祁家吃到這個東西。
“額——”祁風(fēng)熙淡淡的語氣敷衍“是一種用雞絲做的粥,小的時候咱們不是一起常吃這個么,就在祁家的花園里,你忘了么——”
“…”電話這頭一下子提了聲音“沒忘,我記得。我當(dāng)然記得。當(dāng)時是和老公一塊呢,是在祁家的花園。”
笑著說了幾句,冉雙露急忙將電話掛上。
而這頭,電話不是掛掉的,而是在僵硬的手里自己掉下去的。
剛才的話是他胡謅的,他只是想試試,小時候的小貝兒和熙哥哥從來沒有什么松江雞米粥!沒有,什么都沒有了——
視線四周輾轉(zhuǎn),眼眸卻滿滿的都是恍惚
一同掉下去的,還有祁風(fēng)熙那陡然失落,空洞,甚至沖刺著憤怒的心,一下子什么東西仿佛就砸在上面,沉,一直沉,然后是不堪重負(fù)的痛苦,然后所有的痛苦都在那個不斷沉下去的漩渦里轉(zhuǎn)動,然后他內(nèi)心一股濃濃的悲傷騰升,他的臉又一次埋在手掌里,然,這次,整個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
小貝兒。小貝兒…。他身邊他一直深信不疑的女人,倒現(xiàn)在他才知道不是小貝兒,根本不是!
不是啊。不是…
為什么老天要這么殘忍,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為什么要他到現(xiàn)在才知道真相。為什么…!
那個雪地里天真的翹著兩只羊角辮的丫頭,那個如雪般晶瑩的小臉半抬起頭輕輕微笑的喜歡穿著一身紅色棉襖的丫頭,她明明身上穿的衣服那么廉價,但是卻依然永遠給人清明干凈的小丫頭。
他永遠都記得,在林山祁家的滑雪場,在雪地里,她笑,兩個小小的羊角辮,天真的仰頭問他。
“熙哥哥以后真的會娶小貝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