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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初因為自己的不甘心而選擇靠近他,一次次的靠近,一次次的深入,然后再一次回頭,才發現,她們的距離依然那么遠。
之前,她以為,擋在他們之間的是冉家,是尹瑞琴是冉雙露,而,現在,她才發現,橫在中間的已經太多太多。
她們的家庭,責任,妻子,丈夫,還有感情,原來再見到他,她才知道,那個曾經在雪地上拉著她,會追在她身后跳跳鬧鬧喊著小貝兒的小男孩已經跟面前這個盯著她眼眸迷茫,陌生的年輕的男人的暗影重疊不起來。
所以,橫在她們中間的,還是太多太多。過錯,一開始的過錯。到現在終于可以相交,相交的兩條線在某一點匯集后,然后,只會越來越遠。
她說了一個‘好’字就不想在呆在原地,她選擇轉身回辦公室——
“等等,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么——”突然,在她的身影漸入門口的時候,他叫住了她。
“什么——?”她輕輕的轉過頭來,陽光照的她眼眸微瞇
“你是不是小貝兒。”這才是重點,她昨晚明明醉酒時說過她是他的‘小貝兒’,這句話一直印在他心上,當時像個炸彈那樣就扔進他泛著漣漪的心湖,然后一聲巨響,激起千層波濤。
這個余波,一直蔓延,在他的心里久久都平靜不下去——
所以,他想要問清楚。因為她的身上有跟記憶中的小貝兒相似的東西,正是這樣一種相似,讓他對她的感情,一再淪陷。
而他現在似乎才想清楚這個問題。
是的,她的身上,的確有太多相似的東西,她的眼眸,她的熙哥哥——還有很多很多他說不上來的感覺。是的,就是一種感覺。
冉依顏聽了他的問話,站在門口頓了一頓,沉默了片刻,然后清晰的兩個字“不是——”
“這些東西,是我從另外一個女人口中聽說的。我的妹妹,雙露。祁先生不會陌生吧,這個名字——”
祁風熙的整個身體就有點站不穩,腳步就向后面被迫的退了兩步。
心里一陣疼痛。果然。不是。不是…。不是她。
盡管是一個大男人,然而冉依顏依然看的出他臨走臉上那種深深的失望,然后依舊帶著點點的迷茫,和濃濃的憂傷。那憂傷掛在眼角,仿佛就要滴下來。
下臺階時,他的腳步就有些蹣跚。明明是挺拔的英挺的身材,那一刻,在冉依顏眼里,突然變得那么佝僂,如一個老人般,那么艱難的一步步走遠。
終于,在看著祁風熙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冉依顏回頭發現推開公司玻璃大門的手,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用力的推,卻根本打不開,其實,剛剛,她的心,也劇痛無比,看著祁風熙那失望的模樣,那轉身瞬間那張受傷的臉,她只想肆無忌憚,旁若無人的大哭一場,她也不愿意,她也不想,熙哥哥。對不起…因為我不甘心,不甘心當初就那樣被你遺留,剩下,所以,我沒有阻止自己參夾進你的生活里,然而,現在我把這樣的痛楚,拿一份給你承擔…。我又覺得很抱歉。
為什么。這都是為什么…。
她倚在門前,說不出來一句話,而淚水卻打濕了捂住嘴巴的手,一聲一聲的抽噎,幾乎抽到胸口一陣一陣的疼。
*
風家和顧家聯姻。而訂婚的典禮定在這個月二十四號,消息一發出去,一時滿城風雨,各大網絡媒體,報紙,廣告,所有大版大版的報道然后就是風家千金跟顧家少爺訂婚的消息。
時不時有些地方電視臺一直追蹤報道,婚期的最新進展情況——
甚至將風家的幾代人的背景都拉出了出來跟顧家的家世做了比較,大家都認定,雖然顧家的實力遠不如風家經濟實力強,但是,風家小姐從小是跟顧家少爺一起長大的,顧家少爺跟風家小姐的年齡只差三歲。
也算是青梅竹馬,然后有情人終成眷屬,有的媒體又擔心,風家和顧家一直都有聯姻的打算,作為近年來最大的一樁商業聯姻成果,那么以后風家和顧家成了親家,對風家以后的經濟的擴張不是更如虎添翼了么,有些媒體還將上次風冿揚和顧家小姐顧云芷的訂婚事件翻出來圈點,‘新娘訂婚宴上失蹤,風氏和顧氏的聯姻還能再進行么,時隔一年,現在風家小姐和顧家少爺的結合是不是恰好有力的彌補了過去一年內的遺憾呢,那么,風氏和顧氏的這一聯姻又怎么能不被人認為這就是一樁純粹的商業聯姻呢——?!’娛樂在線的記者周榆為你報道。
而此時,冉依顏在商場的五樓上為風允兒挑選婚紗,風冿揚跟在后面一同陪伴而來。
整個五樓商場被封鎖,電梯封了五樓的樓層號,然后讓顧客不能上來打擾——
巴黎時尚界的大師,國際首席服裝設計師,喬丹。費格推掉手上的事務,乘了專機連連趕往這里,親手為風允兒設計婚紗。
婚紗一共設計了五款,各種不同的風格,花樣,款式,連花邊的裁剪的花式都不一樣。
“哥哥——,哪一條裙子好看——”現在穿在風允兒身上的是一條西式裙擺如波浪般層層疊疊的涌起的長款婚紗,上半身是斜拉下來,從右邊的肩胛直拉向左邊三分之一的胸位置,岔開,露出一點里面的豐盈,很引誘人的目光,然后下面的裙擺墜上了點點如魚鱗般的亮片,輕輕的搖曳間,裙擺蕩起柔波,還真的如波浪一般起伏。
“只要穿在我妹妹身上,我覺得都好看——”風冿揚站在風允兒后面,穿著一身亞曼尼的西服,里面是白色的襯衣,有帶領結,看起來紳士。
淺淺的笑意掛在唇角,比平時的他又多了一絲溫和。
而冉依顏雖然也跟著,但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是走走停停,然后陪著風允兒試穿,然而,風允兒只要她哥哥在場,她一般是不會問冉依顏的意見,而冉依顏也樂的清閑,她本來就不想開口,而且,對著婚紗這種事情,她覺得自己喜歡都好。
而,風冿揚,從上次被他從外面接回來后,這也是后來她聽傭人說的,說是風冿揚從外面在半夜將她抱回來的,而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以為他會生氣,結果,他沒有,沒有生氣,也沒有罵她,大聲吼她。
可是,也正是因為那樣,風冿揚變得對她比以前冷淡多了。
她也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么。
從那晚以后,他沒有那么咄咄逼人,沒有那么強烈的占有欲,然而,他的淡漠,他的冷漠,她也真切的感受的到。
從那以后,他對她愛理不理,然后也不怎么跟她說話,也再不叫她‘寶貝’。
而冉依顏也根本不沮喪,她本來就不在乎風冿揚,至于他想什么,做什么,她都沒有興趣去探究,然后,兩個人雖然是同一張床上睡,一個桌子吃飯,而幾天面前都不會講一句話。
風冿揚吃完了飯,要么就自己去上班,到了晚上,吃晚飯就上樓洗澡,根本不理會冉依顏。
而似乎應該兩個人的活動,比如回風家,比如今天來給風允兒挑婚紗,他還是都會把她帶上,只是,一路上對她的不冷不熱的。
而冉依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也就根本懶得去想。
挑完婚紗之后,風允兒提議去外面吃飯,好久沒有喝咖啡,他們開著車從市中心穿過的時候,坐在后排的冉依顏,目光自然而然就瞟到那件黑色相間的咖啡屋。
似乎,她低頭數著自己的手指,似乎好久都沒有再見面了,她說了不見面,就真的再沒有見面。
中午,因為要趕時間,下午還要去影樓拍照,他們就在一家街頭一家快餐店里點了一大堆的雞塊,雞腿,咖啡,漢堡,和牛奶。
因為冉依顏好久沒有吃漢堡,她一下子點了兩個雞腿堡,一個自己吃,一個帶去公司,晚上加班的時候,可以用。
風冿揚只喝了一杯牛奶,對這種街頭小吃,他還是不習慣,而風允兒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盒子上校雞塊,還吃了一個漢堡。
可能是上午婚紗試的太久了,完全沒有吃東西,現在很餓,幾乎沒有管下午照相的問題,吃了很大一肚子快餐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