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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嚇的一哆嗦,整個身子都又縮了一截下去。
“少爺——”實在不行,劉媽只有把哀求的目光投向風冿揚。因為只要少爺說一句‘算了’,那么少奶奶也不能把她們怎么樣了。
但是,風冿揚只是稍稍頓了一下,沉了沉聲,聲音溫和,這些都是一直跟著風家的老員工“去叫廚子過來吧,今天的工資外算,全部給你們算三倍加班——”
“恩恩,好——”只要聽到加錢,還是三倍,那么這個價錢,廚子還是很愿意的,那么她也沒有那么難做了。劉媽樂的屁顛屁顛跑去找人。
“你——”轉過頭來,冉依顏看向風冿揚,將手中拿著的筷子頭往盤子里用力的一插,狠狠的瞪眼,誰叫他壞了她的好事——
而風冿揚只是不以為然的淡淡看她一眼,眼底沉郁,他湊近,準確捏著她那光潔小巧的下巴,她那漂亮的臉蛋就被迫抬起,漂亮而帶著憤怒的眼眸被迫直視他。
他輕輕的靠近她那臉精致的毫無瑕疵,美的令人眩暈的小臉,冷冷的森冷的語氣游弋。
“我勸你還是給我安靜一點,我可以容忍你鬧些小脾氣,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鬧太過分、”
他輕輕的說著,然后,手一丟,甩開她的下巴,臨走時,那冷冷的眸子還在她臉上做最后的停留。
冉依顏一愣,難道他是看出了她的伎倆,看得出她是故意的?
晚上,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女人的雙腿被撐到極致,那無力的呻吟被迫承受著男人一潑接著一潑狂涌的浪潮。
整個床單濕的透透的。
等到半夜,女人終于可以合攏雙腿的時候,才發現腿幾乎酸的發疼——
她才知道,為什么他看著她撒潑在仆人面前他根本不揭穿她,還縱容著她,而是,他心里已經知道這一切都要從她身上抵銷回來。
而現在,腫痛的地方讓冉依顏不敢去觸碰,他每次恨不能將她的身體吞下去,索要,那拼命的索要,好不留情,沒有一絲緩息的余地。
想到這里,冉依顏的眼眶還是濕潤了,盡管她可以對付冉家,可以對付一切的人,可是還是贏不過他,該死的他,該死的風冿揚。
他什么時候就把她從里到外看的透透的。
不管怎么做,仿佛都還是不能逃離他的魔爪。
就算她白天可以在所有人面前驕傲,可是,晚上,她還是一個被壓迫者,被人死死的壓在身下,抵死纏綿。
*
今天冉依顏穿了一件里面加絨的白色大衣,藍色的貼身的褲子,將車兩旁都是樹林的道路的一邊。
踩著高跟鞋,在石子鋪成的不平的路上,走路還是有些困難,兩旁都是碧色,碧林如海,林山祁家的滑雪場,好久好久她都沒有再來過這個地方,好久,是多久呢,好像是媽媽過世后,好像,就是幾年前。
兩邊的樹都又張高了張粗了一些,小時候,這些還是一些小樹,幾乎能望到樹頂端的枝椏,而現在不行了,一望上去,幾乎都是綠色,綠色的縫隙間,就是天空。
白色,藍色相間,t市的天空,只有這里是最明凈的。
林山,這個海拔八百米的山,在這南邊平原里突然就這樣凸出來,北邊,是一眼望不盡的連綿山峰,很高的山,聳入云端,山上蔥蔥郁郁的樹林,每年,這里的積雪,而且都要盛夏才會融盡,所以,這里冬季和夏季都是人們喜歡來玩樂的地方,冬季積雪很厚,人們喜歡在這山峰上來滑雪,而夏季,這里最涼爽,如果要度假避暑,一般人會選擇來這里,只是因為地方偏遠,從市區行車過來要幾個小時的車程,所以,這里偶爾才歡盛一次。
這個地方,是祁家一早包下來作為滑雪游樂場,每年冬天,這里都很熱鬧,特別是過年的那幾天,人尤其多。
那個時候,因為祁家和秦家曾經的關系,祁家老爺子看到她和媽媽的生寄沒有著落,于是特許媽媽在這里擺攤賣些小東西,零食,給游樂的人群,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這里有幾家賣東西的小攤,而她和媽媽不用給攤位費,往往能搶到一個好的位置。
那個時候的她很懂事,小時候,冬季,這里會買些冰激凌,還有棉花糖,小布偶人,一天下來,有上百塊錢,那個時候的上百塊,就很值錢了,這樣媽媽能給她添件過年的新衣,湊齊她來年的學費。
就因為這樣,她在這里認識了祁風熙,那個祁家的小少爺,她的未婚夫。
那個時候祁風熙雖然很小,但是對她很好,雖然他是少爺,但是一點少爺的架子都沒有,他會在旁邊幫著她賣棉花糖,那時,地上沒有板凳,他們就坐在樹腳的雪地上,有時候生意好了,媽媽在招呼客人,她和祁風熙就會在旁邊幫著忙收錢。
兩家的人都沒有阻止他們在一起玩,而且誰都會笑說“果然娃娃親就是親——是肚子里就有的緣分——”
當時,她不明白娃娃親是什么意思,但是祁風熙似乎知道,后來她長大了一點,仿佛也懂了一點點。
媽媽說,你們兩個人以后會在一起。長大了也會在一起。
那個時候,兩個小娃娃,會一起吃一塊棉花糖,會一起玩一只風車…
那個時候,風車跑起來轉的很快,她們在雪地里,跑的很艱難,但是也很歡快,熙哥哥會在后面緊緊的追著,拍著手,大叫“小貝兒…小貝兒…。”
小貝兒。冉依顏轉頭,這種歡呼聲仿佛又一次想在耳側,而她茫然的眼看向周圍即熟悉又仿佛陌生了的一切。這些樹,這些石頭,游樂場里那售票處里面小攤的位置。
現在那里面,里面有人的歡聲笑語,只是,一切都不同了…
那是,她雪地里,她跑,然后摔倒了,然后連著彩紙做的風車都一起在雪里被折斷,她抬頭,臉上還有雪渣,然后一直胖胖的小小的手就支到了眼下。
“小貝兒,來,我拉你——”
她笑,小小的眼睛完成月牙,她點頭,
她冰冷的掌心,而他的手中像是盛滿了一個太陽
抓著她的手,小小的聲音貼著她的耳,他羞怯的在她耳邊輕語
“小貝兒,長大了,我娶你,這輩子你就做我的新娘——”
她笑,兩個小小的羊角辮,天真的仰頭。
“熙哥哥以后真的會娶小貝兒么——”
“當然,小貝兒是我唯一的新娘——”
回憶如潮水,冉依顏抬頭,那晶亮的眸子里,倒映出的碧色,茫然的望著周圍的物是人非的一切,熙哥哥,為什么我現在才知道,什么時候我們已經走的這么遠,這么遠,我曾經以為只是承諾不見了,現在我發現感覺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