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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米羅少爺,為什么你要邀請我去學院呢?我真的可以嗎?我的意思是,那里對我來說,是不是不大適合?據說只有天才,才能夠?”女孩嬌羞地低著頭,一路上,她始終不敢抬頭,那是她第一次被一位男孩邀請,確實很難拒絕,她感覺到男生的手,確實更為堅硬,但是也很踏實。
藍色的短發,輕輕擺動,赤紅之眼,四周寫滿了害羞,白皙的小手被米羅的大手牽著,她手中的那朵火蓮花,依然燃燒著,那烈焰很溫暖,讓人如同沐浴在春風中,那是米羅的專用魔法,名為心之火,看來,我們那位帥氣的魔術師,對這位女孩,產生了不錯的好感。
而米羅的棕色之眼,注視前方,如此堅定,他此刻沒有雜念,全然不同于剛才,那種短暫的快樂,又怎能取代此刻,他心中綿長的歡喜,就如同一縷縷清波,蕩漾在心頭,不想舍棄。
“嗨,米羅·凱奇特!”清脆地放聲呼喚,遠處,站立著一位紅發的少年,金黃色的瞳孔間,有個特殊的符號,那是王者的象征,但是因為封印,并不是很明顯。手上貼著幾條白布,盡可能覆蓋傷口。他輕松地笑著,不同于入學考試時,他的那份嚴肅,他就是那樣開朗陽光的一個孩子,總是那般天真爛漫。
“宇文?你小子也來了?怎樣,通過了嗎?”米羅不屑地瞧了一眼,在他眼中,那位名為宇文杰的少年,跟他不是同一個檔次的。就算宇文杰再勤奮,他的力量不完全,就只能稱得上努力者,而米羅,作為著名的魔術師兼魔法師,宛然,就是個天才。
準確的說,他跟宇文杰相同,都是10級魔法師,但是不同的是,他的力量很純正,屬于專修,具有特殊的效果。而且,他的魔法中,夾雜著火系與炎系,按理說,就算是天才,在這個年齡與等級,只可能達到火系巔峰,然而米羅身上再現了一個奇跡:被稱作是救世之焰的炎能(比最高級的火系純度還高的能量)很明顯,在他身上顯應了。
“測驗是通過了,但是,我不清楚,接下去該如何。前幾天,我見到太阿大人了,我有些擔心,他告訴我父親我的行蹤。”宇文杰沉默了片刻,他不禁感到懺悔,似乎連神也無法救贖這個可憐的少年,事到如今,他仍然無法忘卻,當母親的鮮血濺滿自己臉龐的那一刻。那是惡魔般的罪舉,是能夠成為他被處決、被繩之以法的證據。想起這一切,他頓時感到四周的悲涼。
“真是的,想那么多干嘛,你老爸肯定會原諒你的。如果,我跟我老爸翻臉了,絕對是他先道歉的。不過,你的例子比較特別,我也聽說了,挺慘的,我覺得說或許封印你的能量是對的。”米羅仔細地思索著,他想給這位關系不錯的可憐人一點建議,但是似乎,怎么想也想不出來,畢竟那件事太復雜了。
“這一位是?”宇文杰還是注意到了米羅身后那位羞澀的女孩,那蔚藍之發隨風傾動,讓人不禁看得有些入迷,連宇文杰,都不禁覺得很可愛,尤其是那雙赤紅色的大眼睛,充滿了魅力。
“額,這個?”米羅頓時蒙了,貌似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女孩叫做什么?他情知要是說不知道,肯定很丟臉。
時間霎時間,如同靜止,事實上,它還在運行,只是一切的律動瞬時都像是變得慢了下來。米羅,感到了尷尬,同時,他也察覺到了異常,畢竟他是個魔術師,對于時間的概念,比一般人強很多。顯而易見,他們似乎已經身處一個能量波動的范圍內。
“對了,宇文,你上次說過你救的那個女孩?”米羅敏銳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角落,是的,潔白的繃帶纏住了雙眼,看不清她的模樣,但是她那如雪的長發和嬌美的臉龐仍舊是如此清晰。
宇文杰聽出了米羅的意思,他也用魔法去感知,雖然比較遲鈍,但也稍微有所發現,這應該是音系結界,就如同她當初說過的那樣,她會盡可能地保護自己。然而,宇文杰卻無法理解,是什么讓她感到了危機。或許,對于稚嫩的宇文杰來說,這永遠都是個謎團。
不過,記憶回流,大腦高速運轉,宇文杰重新憶起了第一次見到女孩時候的情景:
當時,他被宇文修,他的父親,趕出了家門,他的右肩上,被宇文修用易箭射穿,血珠順著箭身滑落,他痛恨,為什么不是一箭穿心,那樣他就可以結束那份痛苦,而不是被父親解除父子的關系,永遠不再有干戈,而飽受成倍的痛苦。
烏云密布,晴日被遮蔽住了,整片箭宇大陸(雷之星)被沉悶的陰暗籠罩,萬物都變得暴躁起來,雨水無休止地侵襲每一寸土地。宇文杰無助地坐在街上,他茫然地看著四周,匆忙的行人,根本顧不上管他,全都自私地離去。他看清了,看透了世態炎涼,默默地站起身來,接受大雨的沖刷,風拍打他的臉,那臉上的水痕,究竟是眼淚?還是雨水?也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他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頓時失去了家,失去了一切,而與父親了卻后,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孤寂的哀歌在心間回蕩,他感到寒冷,忽然一個激靈,打了個噴嚏,這樣下去,自己會感冒的。宇文杰很清楚,再得到父親原諒之前,作為基礎,自己必須活著,除非,父親今生都無法原諒自己。
他穿過了滿是悲傷的城鎮,繞過林叢,來到了山洞中,那個地方,他兒時曾經去過,那里有一只巨型蜥蜴,極為兇殘,但如今,大概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因為他只想找個地方,讓自己安靜下來,罪惡之感讓他麻木,心中狂亂不已。
“這里?發生了什么?”宇文杰就像忽然遭受了霹靂,如雷貫耳,這竟然是真的,山洞四周,滿是蜥蜴的鮮血,不遠處,那是它的尸體。而山洞中,隱隱聽到了哭聲。宇文杰不禁咽了口口水,繼續前行,他因為冒著雨前行過久,身體越來越虛弱,加上失血過多,逐漸危險。但他仍然前行,他聽到了無助,他似乎感覺到了他人對自己的需求。然而,當他繼續走的幾步過后,他倒下了,難以醒來。而洞穴中的哭聲,更為慘烈,讓人心驚膽寒。
……
再次蘇醒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是因為雨水沉積,洞外都變得泥濘起來,而潮濕的環境,使得宇文杰因不適應而醒來。
“我,我沒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宇文杰欣喜地流著淚水,當父親說過讓他自生自滅,那時候,他無疑感到人生就要終結了,但是,現在卻看到了希望,心頭涌上了感動。
“我身上的傷?”宇文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竟然都痊愈了,沒有任何的傷痕,這一切,就好像一場夢一樣。然而,當洞外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時,他才看清,這并不是自然的庇護,而是他人的救助。是的,毋庸置疑,正是那位此刻沉睡的少女,拯救了自己。宇文杰看得格外清楚,那是一位迷人的少女,銀白的長發將面龐稍微有些遮掩,她的嘴角沾滿了鮮血,然而,那并不像是女孩的。而當宇文杰將目光望向另一個角落時,他不禁害怕起來,那只駭人聽聞的蜥蜴,死了,是的,它被殺了,而且兇手,極有可能就是救了自己的那位女孩。宇文杰這時候,才算是明白了,女孩幫自己吸出了箭上的毒,所以才會昏迷。他感到心寒,真沒想到,對自己下毒的,竟會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救了自己的,恰恰是位素不相識的銀發女孩。
“額,額——”女孩的口中些微發出了聲響,是的,她就要蘇醒了,這一切的謎題,就要被揭曉了,宇文杰不禁感到期待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