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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對你來說,那其實很簡單對吧。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可是,對我而言,卻有不同的含義。你為什么不親手解決掉他,難道是想把罪名安在為父身上!說!為什么違反為父的命令!”他的喝令聲響透了大殿內外,侍衛們都跪在了地上,真王們也都不例外。
“父王,您是什么意思?”太阿聽了這模棱兩可的話語,耳朵里很不好受,湘王顯然話里有話,殺死鐵騎王是他的意思,只是死的方式,太阿稍做調整,難道,他認為這是在忤逆?
“什么意思?加斯乃是預者,旁人難以近身,若不是你,又有誰能夠與他近距離接觸而被殺害?更何況,他若知道自己會死,又怎可能不告訴于我?能夠擁有那種實力的,不正是你嗎?”
太阿頓時心如烈火焚燒得愣是一股焦味,由是不自在,被冤枉到這地步,二十來年的情與信任都跟江堤似的,遇水則潰。
侍衛中藏有暗線,趁父子對言之時,暗中下毒,手里轉動著幾根纖細的鋼針,針針致命。
“這味道?”太阿發覺不對,雙手一合,念動元經九決,只見金黃色的波光瞬間布滿湘宮內外,那施毒者自取滅亡,七竅流血而死,口中流出了淡黃色的膿液,連腦部都被毒化。
湘王不顧青紅皂白,一掌將太阿扇到了墻上,壁上頓時出現了數道裂紋:“混賬!你當初也是那樣殺死斯界的是不是!為父最痛恨他人欺騙我,說,你為什么那么做!你是我的長子,那個位置本就應是你的,怎么?嘴饞了,還是預言者招惹到你大爺的心情了。我從小就沒罵過你,怎么,翅膀硬了,你對得起你九泉之下的母妃嗎?”
萬箭射來,被太阿用氣盾直接擋下。
“父王您糊涂!老師那件事,我不想再解釋了,人不是我殺的,琴乃妹妹可以作證!那家伙下毒,死有余辜,我不過是就地正法。還有,我今天也不是來看您心情講話的,他們都怕你,唯獨我不同。好,我們敞開大門說明話,就算我是我殺了老師,可我傻啊?為什么要那么做,就憑借我的戰績,想要登上那個位置,輕而易舉,算得了什么,您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昏君,外界混亂,您強行隔離開外界,使得神魔雙族到不了這里,平行體系您是主宰,威風得很,就只有我們這群傻瓜,拼死拼活,為的是什么?保護好您,可是您卻一次又一次地污蔑我,不愿意相信我的清白。”太阿從墻上跳了下來,拍去身上塵土,瞪了一眼熙,吐了口唾沫,輕呸了一聲,然后轉身說道,“廢話我不想多說,什么主宰王我也沒興趣,今天我就自己廢了自己的真王身份,您滿意了吧。我早就想過了,我要跟言兒過我們想要的生活,您所不能夠給我們,以及無辜大眾的那種生活。”
“孽子!你給我站住!”
太阿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你再執迷不悟,我就殺了你這個逆子,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出來,若是你母妃還在,非被你氣死。”
太阿忽然停下來腳步,重重地踩了一腳,整個宮殿都在搖晃,“母妃?原來您還記得我的母妃啊,我以為您眼里就只有二娘了呢?怎么,嫌棄我們這些母妃生的雜種了,認為我們不好了,想踢到一旁。我今天就要好好批判您所創造的世界。麻木不仁,子民們為了心中所謂的欲望,自相殘殺,爭奪土地,各大種族刀戈相向,慘死的!無辜的!又有多少人,我不愿再做您的殺人工具了,我也是個人,有自己的家庭,我是因為作為您的兒子,好心提醒,您就看著吧,日后,您定會后悔!”
一拳打在了門柱子上,全倒了?整個宮殿的繁華毀于一旦,湘王氣憤地將碎石扔向他。
“凝指!”隨一聲輕語,卻見碎石從空中緩緩落下。
“大嫂?”真王們皆抱拳行禮,唯獨太阿無奈嘆息。
“呀,這是鬧哪樣啊?哪有父子吵架把宮殿都毀了啊?父王!兒臣來晚了。還有,子休,你這是在做什么呢?我讓你好好說明白,怎么鬧成這樣了。不好意思啊,千瓦萬鋪,靈石歸位,宮殿復原!”言兒一手擺向四周,碎石、金玉全部都恢復到了原來的位置。
熙竟敢公然開始挑事:“怎么?大嫂,您也要來鬧事啊?怎么,該不會您也有參與吧?殺了加斯老師然后想遠走高飛?”
“你放P!”言帝氣憤而又有些尖酸刻薄地回答著:“是否清白,琴乃妹妹能夠證明,那天晚上,我們一直跟她在一起,兇手不過是扮成我們的樣貌,真是可笑,沒做過的事情,又何必多說。不過,您的口氣似乎知道得挺透徹的,吃不到鍋里的就學人眼饞,也不看看自己是何身份,居然想見縫X針,奪王位?我看你是想都別想,免得給自己倒打上一耙!”
湘王難耐怒火,說道:“住嘴!”
“可是父王,子休他?您不能誤判濁案啊。”言兒愁著臉乞求道。
“不用說了,具體琴兒已經告訴我了,來人把他們兩個押下去,等候發落,以防萬一,我要親自封印了你們的元能!”湘王的神眸(第一瞳力)盯向了太阿他們,一環扣一環,魔法線路完全被封閉了,元能被強制撤銷,連魔武系統也被禁止了。
“父王?”言兒委屈地被扣上枷鎖。
“言兒,你莫求他。像他這恩將仇報,黑白不分的昏君,我倒要看他還能坐那位置多久?哈哈,真是狠啊父王,翻臉就不認人,母妃,您要是在天有靈看見了,不知該有多痛心,您深愛的那位賢王已經死了,他的靈魂被不知名的事物侵蝕了。父王是糊涂了啊,可憐我們做子女的竟然無能為力。”太阿仰天大笑,就像是瘋了一樣,但是頭腦還非常清晰。
“太子殿下?您可千萬不要怪我們啊,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押送的護衛們小心地照料,根本就沒有強硬的舉措,一路上還說些暖心話來安慰太阿夫婦。
“對了,你們是?有些面善啊?”太阿看他們各個身強體壯的,有點像是軍隊里出來的。
“屬下是汪楊立,原屬圣軍少尉,因隨元帥您而立功成了御侍使。我們原來都是您部下的小兵,以前受到過照顧,恩情銘記于心,不敢忘記,至于加斯大師的那件事,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您所為啊,肯定是被人陷害,放心吧,我們會想辦法聯系高層的弟兄們,為您討個說法。”難得在這年代,竟然還有此等重道義的人存在,也不枉太阿昔日出生入死了。
牢獄之災,在劫難逃,太阿并沒有太多怨言,只是擔心,父親湘王的安危,他也許并不該回來的。可如今,想太多也沒用了。
“子休,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你,我也信。”言帝坦誠地坐在他的身前,她的發絲有些松散了,太阿小心地幫她打理了一下,她則是默默地幫太阿理了理皺起來的衣袖。
“那我說父王是老糊涂蟲變的,你也信?”
“呵呵!”兩人都不禁笑了起來,笑聲像是清鈴。
言兒輕輕敲了下他的額頭,笑道:“都老夫老妻了,還跟個孩子似的瞎說。誒,你說父王是不是中邪了,這個月才忽然變得性情奇怪,還有加斯老師的死,也是一頭霧水。還有,聽父王所言,難道是琴乃妹妹在背后擺我們一道?”
“應該不會吧,我跟她做了那么久的兄妹,她被禁閉我就覺得奇怪了,不知是犯了什么錯,至于背后設計我們?我想不大可能。被瞎猜了,怎么,有點怕了,只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難道是嫌棄我老了?”太阿明知她不是這么想,故意氣氣。
果然言兒也稍微老實了點,伸出大腿,用手拍拍,輕語道:“才沒嫌棄你呢?我的大將,時候不早了,睡吧。”
“睡這啊?都是肉啊。”太阿將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著柔柔的光。
“哼,你是在說我胖啊。好啊你,我還不伺候了。”她正打算縮回去,太阿就直接無理地躺了下去,把她也像是抱枕似的,往懷里送。兩人沉默不語,微微對視。
其實,細想之下,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自己能夠陪在她的身邊,算是一種彌補吧,過去,太阿也未給她過什么,就連婚禮,也是隨便地糊弄,因為那天太阿正好出兵絞殺偷偷進這個世界的外界惡魔余黨。還記得吸血鬼伯爵死前竟然把血噴得太阿禮服上全是,婚禮現場,他一身血紅,不知嚇跑了多少來賓呢?也只有言兒,愿意聽這樣一個嚇退客人的失職新郎許諾,甘愿與這樣一個明知難負起責任的戰王締結愛戀之環,戴上了終身難解下的命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