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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真是讓人感傷,他并沒有做到,雖然他確實已經足夠強大,但是,這硝煙四起的狼藉不是太阿想要的。他違背了那個與父王許下的承諾。
兩年前,湘王將元能灌注給了宇宙平行體,維持八大宇宙的正常運行,制止了各大平行位面的融合,強行分離,以至于各大宇宙中未存在相同的人。他完成了人生最后的使命,總算是可以安享天年了。可是,珺妃半年前去世后,湘王失去理智,元能躁動,步入了億能階段,結果由于消耗過多,暫時能源嚴重削減,又退回真王,然而他那一舉動,對各大世界影響極大,摧毀了原先宇宙中存有的數千萬個星體,以至于各世界至今又處于修復狀態。
預言界大師加斯是太阿的老師,他曾經說過自己的這位徒弟,注定一生不會平坦,他的結局將會是被亂葬于山石之間,死無體面。這句話一直讓太阿覺得揪心,事實上他不能死,他答應過言兒,自己的那位發妻,絕不能輕易地舍下她去尋死。
戰王殿宏大而雄偉,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建筑體,太阿作為未來王位的直接繼承人,也就是嫡長子,自然更在情理之中。
回到自己的王殿后,疲倦地躺在王座上,一手搭在那赤紅色的寶石上,輕聲嘆息。
猛地一下,眼前一黑,像是有什么東西圍住了眼睛,太阿原想用手撥開,卻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溫熱。
“你猜一下,我是誰呢?”
“言兒?你怎么來了?別鬧了,我很累。”
“不對不對,你猜錯了,我怎么會是你家言兒呢?若是言兒,你又怎么忍心拋下我來到這寸草不生的荒涼地清凈來了呢?”
“這……發生了點事。”
“跟老師的死有關系嗎?”
“是的,因為那晚我們兩人都在琴乃房內,除了琴乃,無人可以作證,可琴乃暫時外出,不能為證,致使我成了最大嫌疑者,父王才派我來此完成任務。”
“沒關系的,反正你完成了不是嗎?”
“不,事實上,我失敗了,我是個戰士,有兩類人不殺,一類是與我血溶于水的親人,而另一類則是與他相同的英雄。”
言兒驚得松開了手,那個婀娜的、讓太阿為之朝思暮想的身影,再度出現在眼前。她有些慌亂與彷徨,一時想不出什么主張,弄不好夫妻兩人都得赴死。
“子休,那可怎么辦啊,弒師本就是大罪,而且老師是預言家罪加一等,而你下個月就要繼承王位,怎么在這關鍵的時候,會發生這檔子的事啊?”
“言兒,要不然,我還是放棄吧,只要我退出繼承,就可以暫時保住清白名譽。之后,我們就隱居起來吧。”太阿低下頭,雙目變得無神,他是真的累了,這樣每天都機械式地到各處奔波,結束那些愚蠢的戰爭真的是讓他累了,他寧愿放棄一切,不做王了,做個普普通通的人,讓父王奪去他所有的魔能也心甘情愿,如今他只想過安樂的生活。
“嗯,我都知道。對不起,子休,都怪我過去太過任性,一直要求你一定要成為王。既然,事已至此,也別無他計。那么就坦白地去告訴父王,你的決定吧,反正,無論你去到哪兒,我都在后頭跟著。你要是把我甩開,我就自己再找回來。我可不想失去你。”言兒在太阿的懷里撒嬌,將小臉往他身上轉扭著,緊緊地抱著他。
“說來,我們也有許久未見了,作為丈夫,我真是不稱職,總是讓你擔心,讓你為我而感到煩惱。言兒,我今后一定……”太阿深情地望著她玲瓏的眸子。
“殿下!殿妃大人。不好了!‘選擇’!‘選擇’的詔書出來了。”塞拉斯慌慌張張地前來報信,他的臉上都是汗珠,他顫抖地將詔書遞到太阿的手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元星紀992年10月,太子兼戰王者,太阿,被疑殺害老師,大逆不道,其王位繼承受到審判,結果為,以實力抉擇,即刻奔赴湘宮,不得有誤。不可棄權,否則連同妻子言帝一同受罪。”太阿宣讀著,越讀越感到氣憤,罵道,“那個糊涂的老東西,我原就在想他怎么會質疑我,原來是犯糊涂了。”
言兒連忙勸道:“子休,你怎么這樣說父王呢?”
太阿怒道:“怎么這樣說?父王他年紀已大,都老糊涂了,你看不出來,否則怎么會掉入陷阱,把你我也拉入其中。我身處沙場數年,又怎會看不出是有人背后埋伏,我必須去,而且,還要把那個人抓起來,繩之以法。”
“不要,子休,王尊抉擇非同小事,不要去。”言兒攥緊了他的手,瘦弱的身軀使了勁地向后,似乎他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
“沒事的,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過的事,就算把罪名安在頭上,也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我答應你,稍微冷靜些。而且我也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只是,父王近期的變化實在是太過詭異,就算我們準備離去,也得先調查清楚,不是嗎?”太阿輕聲勸著言兒,她這才不情愿地點了點頭,答應讓太阿前去,但是必須保護好自己,因為“選擇”實在是太危險了,為了爭奪王位繼承,不知道其余的那些兄弟暗地里有些什么心思,尤其是在父王態度異常的情況下。
言兒喃喃地撥動著發絲:“可是?”
太阿一把攬入懷里,一頓熱吻:“放心吧,我可不會拋下你的。誰會丟下這么美的老婆去尋死呢?等我回來了,記得按照約定的,給我添個娃娃,不,我要兩個。”
言兒輕哧一聲笑道:“呸,你當我是什么啊,說生就生。去吧去吧,真不正經。”
太阿又往臉頰親昵的吻了下:“就知道你疼我。”
“子休,早點回來啊。”言兒倚在殿宮的王座旁,遲遲未坐,羞紅的小臉越發秀氣,誘人的姿色滿帶著對丈夫的牽掛。
就此,太阿踏上了宿命之路,在夕陽的余暉下,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有詩云:孤王倚劍笑,幾度英與豪。江轉萬傷盡,無憶自逍遙。
然而,天地復變而云橫萬里,風狂雨怒且地裂山崩,火山口巖漿蔓延,海底陸地下陷,這一切,都預告著陰謀的進一步擴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