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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容你講來,若是有意欺我,當讓你魂飛魄散。”武直短刀撤回放過女鬼,站在一旁聽女鬼講起來。
“奴家生前苦命,想不到做鬼也同樣可憐,原本要過鬼門關去地府投胎重新做人,怎料想,唉、、、、、、、”女鬼講到此處,見她長嘆一聲,竟然悲戚起來,聽她繼續講道,不想卻是一個凄悲的故事。
原來這女鬼小蕙本姓顧,是太平鎮上一個商人顧大之女,母親在生她時難產死去,因此父親十分愛惜這個女兒,因怕女兒受委屈,便一直未再續娶,當然這小蕙自小也是乖巧懂事,十分地討人喜歡。父女二人相依為命,生活過的也算是平淡無奇,可是在小蕙十二歲那年,父親出門與人經商,于是便把小蕙托付給本家的一個堂弟顧二照料,父親顧大本來就是個商人,經常出門在外,每每出門便把小蕙送到顧二家照料。顧大每次出門經商顧大少則半個月,多則也不過三兩月余便歸,可是這一次卻是整整六年杳無音信,后來有人傳說顧大在經商的途中遇到強人被害了。
顧二是個老實巴交種田之人,膝下無兒無女,靠著租種幾畝薄田討生計,家境也不算是富裕,倒是可以勉強填飽肚子。小蕙寄養在顧二家里,血濃于水,小蕙畢竟是自家的侄兒,顧二倒也無怨言,且把小蕙當做自己的閨女一樣的看待,可偏偏顧二有一個刁專刻薄老婆喚做沈氏,這沈氏好吃懶做不說,卻是風流成性,又嗜賭如命,卻又是逢賭必輸,每每輸的無力償還,便依仗自身有些姿色,與債主暗下交易來個肉償,這顧二生性若懦弱,倒也管不住這沈氏,平日里聽到沈氏這些爛事,也是左耳進右耳出,憨憨一笑當沒有發生過一樣。
話說沈氏聽說顧大被強人害死,自己又怎肯白白供養著小蕙,做無利可圖的事,于是幾次三番地要把小蕙趕出家門,還好有顧二攔著,小蕙總算還有個安身之所,未流落到街頭。不過小蕙相信父親顧大只不過是在外面經商耽擱了回程,她相信父親一定會回來的。就這樣一晃就過了六年,小蕙也長成了一個待嫁的大姑娘,正待顧二準備與小蕙找個人家嫁了時,不料卻發生了變故。
這一日,爛賭鬼沈氏賭癮又犯了,正好家里剛剛賣掉了頭豬,于是她背著顧二偷拿了賣豬的銀子來到賭坊想撈撈本,不料在賭坊里轉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輸得得兩手抓干,這沈氏正在興頭之上,又怎肯罷手,于是她便向她的一個老相好去借銀子。沈氏這個老相好姓黃,單名一個字‘升’,家中頗有財勢,這黃升平日里貪戀著沈氏有幾分姿色,趁沈氏輸的一塌糊涂時,便假意援手,明知沈氏無力償還,他還是大把大把地替沈氏掏銀子,當然不是黃升面善,而是他是愛戀沈氏嫩白肉體,有著不齒目的而已,當然沈氏也是心知肚明,暗下里二人做著骯臟的皮肉交易,一個愛錢一個愛色,錢色交易無非是各取所需罷了。
沈氏來找黃升借銀子,正巧碰見黃升與一個道士模樣的老頭在計意著什么,沈氏突然闖入,打斷了二人的交談,可巧這一次黃升大概心情不好,非但沒借給沈氏銀子,還叫人把她轟了出去,這沈氏未借到半文銀錢又肯罷休,她暗想這老道士與黃升鬼鬼祟祟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自己能從中敲得些利益,于是她便偷偷地溜了回來,扒著窗子想偷聽個仔細。原來這黃升有個得癆病而死的兒子,生前沒有娶媳婦,黃升正與老道士計議著給他結門陰親,不過這黃升要結陰親卻又與他人有些不同,有何不同呢,就是要給他癆病而死的兒子不但娶妻,還要聘妾,而且還要越多越好。這樣一來,便有了問題,誰家會貪戀一點點的錢財把死了女兒名聲再去給人糟蹋。于是便有了難事,黃升正是為此事愁悶呢,沈氏聽到這心中大喜,暗思這不是正是來錢的道么,心中計議著也不管如何,先騙到些銀錢解了賭癮就好。主意打定,她便又笑著硬生生地闖進屋子、、、、、、
沈氏對黃升謊稱能給他找到女尸,黃升倒是信了沈氏的話,爽快先行付了些銀子做為定錢,這沈氏得了銀子大喜,拿著銀子屁顛顛去賭坊賭了個天昏地暗,待到第二天她輸的再次從賭坊中被趕出時,她已是輸的身無分文,且欠了一身的賭債,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惹了禍,她哪里去給黃升找女尸交差呢,身上又輸了個精光,家徒四壁又哪有銀錢還債。想想這黃升是太平鎮上的惡霸,要是讓他知道了是在騙他,這黃升非要了自己的性命不可,就算是黃升念及與自己有肌膚之親饒過了自己,還有那些窮兇極惡賭徒債主又怎會放過自己,正在沈氏愁悶無計可想之時,恰好河邊小蕙洗衣歸來,看著正值風華的小蕙,沈氏一個惡毒念頭便又生了出來、、、、、、
“這毒婦要做什么,難道是她害死了你?”風靈兒聽得入了神,她猜到了這個結局,她心里排斥著,希望這個故事是女鬼有意杜撰出來而不是真的。
“是的,那天沈氏趁我不注意,從身后用繩子勒住了我的脖子,我就這樣被她活生生害死了。”女鬼小蕙講到這里,不免滿臉悲戚,又似心有不甘,繼而又往下講到,“沈氏害死了我,我并不恨她,我只怪此生命苦,此生未投在一個好人家,我做了鬼后,只希望來生能投在一個好人家里,身邊有父母疼愛,哪怕是日子過得清貧,每日里只要有粗茶淡飯填飽肚子,只要一家人能團團圓圓,生活在一起就好。”
“好可憐啊!”女鬼說道這里,恰是說道了鳳靈兒的心里,倒是讓風靈兒想起自己病在床上的父親,終日辛苦勞作的母親,眼中的淚水禁不住流了出來,她不僅在悲憫女鬼,也是悲憫自己,想想自己與女鬼大有同病相憐之意。
“我做了鬼,可是冥界卻不收我,我正要進鬼門關,守關的鬼王卻攔住我,問我要通關的路引,我本是一個冤魂,為人害死,我又非是壽終正寢,又何來閻王開具的路引,身上更無銀錢打點賄賂守關的鬼王,因此我進不得鬼門關,也就無法去投胎轉世,于是我便成了一個游魂野鬼。”
“真的是好可憐,活著沒有人疼愛,死了連鬼門關都進不了,老天啊,是何等的不公平啊!”鳳靈兒一旁為女鬼嘆息,當然這一番輕言細語似乎未進女鬼耳中,也未阻亙女鬼繼續講下去。
“正當我徘徊在鬼門關前,不想有一隊迎親的隊伍走來,吹吹打打的十分熱鬧,我正好奇這陰間怎會也有嫁娶,我出于好奇,便上前看個究竟,怎料還未接近娶親的隊伍,我的身體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拉住,待我緩過神來時,我卻被拉進了花轎之中,我感到驚奇萬分,這時我發現身上變了模樣,不知怎地,我通身換上了紅色地嫁衣,這嫁衣艷紅如血,讓我感到莫名的不安,于是我想逃,可是通身似乎被無形的繩索捆在,竟然動彈不得,于是我想喊人救我,可是喉嚨間似被什么東西卡住,竟然喊不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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